和我兵分三路,再派几个精明强干的弟子去守住东边,此事可了!”
柳夕听他将自己划分在外,忍不住道:“沈大哥可是瞧不起我这个女儿家?”
“夕儿!”柳浮云神情严肃,“这不是该任性的时候。”
“二哥!”柳夕却寸步不让,“爹早就说过,我的功夫已经可以出师了!如今你有伤在身,倒不如领一队兵马前往东边隘口,就让我来替你会一会那令狐伤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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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柳浮云皱眉,说着就要上前收缴柳夕的兵刃。却不料柳夕横刀于前,目不转视地看向他:“若是二哥不肯依我,那现在就折断我的刀吧!”
她自幼被父母娇宠长大,颇有些初生牛犊不惧虎的志气,以及势在必得的决心。柳浮云爱她,沈酱侠敬她,只有叶炜此时能拔剑出鞘,笑盈盈道:“来!只要你能十招之内赢过我,我就劝你二哥答应你的请求,如何?”
柳夕面色一变,愤愤道:“我就知道你和我二哥是一伙的,都跑过来消遣我!”
“承让!”叶炜抬了抬下巴,示意柳浮云:“既然你妹妹主动请缨,就安排她去东面吧,也好有个照应。其他人还是照你原来的计划调配。”
柳浮云哑然失笑,随后却对叶炜的举动表示默许,指着大井泽和甘泉水说道:“明教本部设立在龙门,多是白沙大漠,少见水源,若是有河流湖泊怕是会不方便。因此沈兄可带人前往西边寿昌,再由三郎和我分别去到南北两端。”见柳夕还在闷闷不乐,柳浮云特意叮嘱道,“别忘了把姑母的软甲穿在身上。出门在外总有什么意外,你得照顾好你自己。”
沈酱侠看见这一幕,顿时想起不知所踪的陆烟儿,心里又是一阵感伤。他出言劝慰柳夕道:“我叫几个圣女团的弟子跟着你可好?她们武艺出众、温柔体贴,一路同行还可与你解闷。”又转向柳浮云,“这回你总该放心了吧?”
论起为人处世来,柳叶二人加起来都不及沈酱侠一人圆滑,柳浮云惭愧一笑,拱手冲他道了谢。
直到临行前柳夕仍在生气。柳浮云忍住不舍,喊了一声:“夕儿!”
柳夕转过身来,踮起脚抱住柳浮云:“二哥你有伤在身,比不得旁人,还是忧心你自己罢!”
柳浮云扶正她的簪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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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趁着夜色在驿馆门前分别。叶炜故意等到沈酱侠带人离去,才慢吞吞地对柳浮云道:“沈酱侠此人看上去还算可靠,只是为人有些古板不化、冥顽不灵。”
“足够了。他是个宁肯委屈自己,也不会拖累明教的人。”柳浮云摇了摇头,“商道一事,原本就是要借我们之手灭天山派的气焰,让整个西域只有明教一家独大。”
叶炜沉吟片刻,笑称:“怕是不止。他们要的是整个李唐一家独大吧?”
柳浮云笑而不语。
叶炜感慨道:“好算计!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替明教做事,难不成是霸刀山庄另有谋算?”
“告诉你也无妨。”柳浮云垂眼道,“《霜风雷煅录》是我霸刀家传秘法。然而在九天之中另有《昆吾冶天诀》,就藏在朱天君卢延鹤的手上,后来又被他辗转送给了明教教主陆危楼。我和明教交好、替他们除去护输,本就是为了取这不传之秘。偏偏夕儿无心此道、专注刀法,所以才没有告诉她。”
叶炜宽慰道:“夕儿古灵精怪、玲珑剔透,非寻常人。我倒希望婧衣长大以后能够像她一样。”
谁知柳浮云却停下脚步,反问:“你喜欢夕儿?”
叶炜被问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回了一句:“难不成你不喜欢?”
这要是寻常家的兄长被人夸耀了自家姐妹,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像柳浮云一样闻之色变?叶炜正要再问,偶然瞥见柳浮云的脸色,顿时恍然道:“你该不会——”他笑得打跌,堪堪扶住柳浮云才站稳,“你竟然以为我喜欢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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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浮云意识到是自己想岔,神情一松:“毕竟你们年纪相仿,而我妹子又冰雪可爱。”
叶炜挨在柳浮云的肩头,轻声道:“你放心,我把她当成我的亲妹妹一样。”他更喜欢柳夕那个不解风情的二哥。
柳浮云无奈:“你啊!”
谈笑间叶炜又将柳浮云的手拉过来,用布片擦拭上面的伤口:“你气血两亏,这伤还得好好养上几日才行。”
只是他没想到,柳浮云居然当众挑明了明教的野心。
叶炜闭了闭眼睛,心头仿佛被刀尖又轻又柔地拂了一下。他是知道柳浮云的:舍得下性命,放得下身段,甚至对自己比别人更狠——宁肯玉石皆碎,也不会苟且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