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体有破绽,重楼虽是雷火属性,可他炼体时,会把全属性资源都搜集完。这想必,也是重楼前段时间疯狂接任务的缘由。
“等我巩固地级初阶境界出关,还要麻烦你测试我的战斗力。”重楼神情沉静坚毅,眸中有着肃然。以超越姿态再现,自己能得到更高一层的关注,想找对方破绽也就不会难了。等找出来之后,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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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蓬静静瞧着重楼,思绪飘飞出去。在完成任务的间隙,不停搜集能做佳肴美食的食材,抱着一个没有希望的希望,去等待一个或许根本不会来的人了,该说什么呢?
“好,那你等着继续挨打吧。”酸涩感令飞蓬心头微软,他敛起思绪,调笑了一句。
重楼勾起唇角,并未反驳什么。他走入浴室,将备好的灵药撒进了浴池,开始放水。
汤池里,隐有奇异的香气形成。
但之后重楼推门而出,转头去了厨房。他不慌不忙做了一大桌子菜端给飞蓬,并已分了一部分放在一个单独食盒里,方回到浴室。
可飞蓬用着膳,分明听见重楼入水的时候,嗓子里溢出了一声喑哑的痛哼:“呜!”那声音很低,在极力隐忍,使得飞蓬怎么都静不下心。最终,他还是很快吃完饭菜,走过去一把推开了浴室的门。
不同属性的魔力围绕重楼,像是彩虹一样绽放光芒,他将不同属性的魔力融合,再全神贯注洗刷魔体,强化每一块骨肉、扩宽每一条经脉,达到均衡发展的目的。这个过程自然很痛苦,但重楼人是出乎意料的清醒克制,拧眉死咬下唇一声不吭。
值得一提的是,这样的炼体身上除了宝物,是什么都留不下来。因此,飞蓬很快就耳垂微烫,偏头移开了视线。只在重楼身上气息攀升到最高,全身幻化无数道魔纹,闪动起紫金色光晕的时候,才忍不住又瞧了回去。这个样子发光发热的重楼,确实有非同寻常的魔魅之力,耀眼的让人不愿错眼,可他此刻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法则赋予的魔纹刻录在魔魂之中,回到魔界后的关键修炼,会以神器的强硬度要求自己的主人。若重修的魔体达不到标准,魔纹就会从外界汲取大量魔力,强行打碎魔体,重新锤炼。现在的重楼,炼体上的积累,到这个地步了吗?当然没有。所以,仅仅一瞬间,他就全身上下血肉模糊。但惨叫声硬生生被压在喉咙里,未曾出口。
而魔界法则只有稚童般的灵智,可没有什么周全的想法,只一味向重楼灌输精纯的力量,将魔体千锤百炼,却不会顾及他精神上的疲倦。
飞蓬便亲眼瞧见,重楼的魔体不停粉碎成浆糊,又被力量重新拉开成人形,再被更强的力量锤下来砸成粉末,周而复始。
一片狼藉里,重楼凝起所剩无几的理智,那双赤色的眸子看向飞蓬。他清醒承受着粉身碎骨的炼体之痛,只哑着嗓子道:“飞蓬,谢谢你给我护法,还是去外面等吧。”
不想让我看见这么惨烈狼狈的一面吗?飞蓬嘴唇动了动,蕴含着几分心疼的蓝眸被扑闪下来的睫毛挡住:“好。”
重楼不成人形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又很快被剧痛扯歪了。
飞蓬转身关了门,并没有走。他靠在门板上,听着背后偶尔传来的压抑痛哼,无声的叹了口气。重楼还是和以前一样,死要面子活受罪。想了想,飞蓬手中出现一把七弦琴,正是琰衡。他的手指抚过黑红剑穗,才开始弹奏。
清音舒缓悦耳,引导灵气融合,缓下灌输频率,为重楼减轻些许痛苦,令他的表情总算不像之前那样痛到狰狞。时间一长,重楼面前甚至会晃过一些断续的记忆片段,有悲有喜、有爱有恨,那是魔族天生过盛的七情六欲之表现。
飞蓬收起琴,再次推门而入,便瞧见重楼站在浴池里,个子比先前又高了一点儿,从容貌到身材都已经和当年一模一样。那张脸更是布满了跳跃的魔纹,正睁着红瞳,失神看着门的方向。
“飞蓬。”看见飞蓬的时候,重楼茫然的目光才有了焦距,他粗喘着伸手,急切的握住了飞蓬的手腕:“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