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红眸里的关切,飞蓬收紧手臂把人拥住,心中无法自答。
重楼任由飞蓬拥着他,却再也不敢像当年一样随意搂抱。少顷,他开口建议道:“我要去执行任务,如果你跟着我,我怕会委屈你。”
“你什么时候委屈过我?”飞蓬哑然失笑:“你明明都委屈…”话音未落,他拧起眉头,而重楼脸色大变。只因庄园轰然大震,被一击震塌了大部分阵法防御。
随飞蓬松开手,重楼对他点了点头,改换容貌后,他面沉似水走了出去。在他背后,飞蓬已隐去了身影。
庄园外,几位天级九重严阵以待。重楼望过去,险些当即气笑,全是刑堂之人,是魔界负责执行族规的官方机构。
“魔将七叶。”为首的天级九重魔将沉声说道:“有人告你未去神族神狱领罚,便与古神族有私情,此番即将加入魔王嫡系,乃有心混入我魔族中央、窃取情报。此罪尔若不服,可入刑堂再申诉。”他挥手,冷声道:“搜!”
好一招先下手为强。重楼眸色冷厉,抬手放出无边火焰:“什么时候,我魔界刑堂能一接到举报,不查真假,就随意搜查一位地级魔将的府邸了?!”他地级初阶的气息散发出来,附近的残存阵法随之而动,竟丝毫不惧这几位实力强劲的魔将。
啧,自己睡梦里下手还是轻了点,居然给了梦魔对同盟交代遗言的机会。心里稍微想想,就知道什么地方暴露,飞蓬饶有兴趣观战。与重楼为敌者不管是谁,能想到利用神魔两族约定俗成的规则,确实心思活跃、诡计多端。
可玄级只是魔宫最底层,哪怕搜不出什么,事后既没人能治刑堂之人的罪,也不好追究奉上好处,歉意说不小心看错的热心举报者。但一个年纪轻轻、前途无量的地级,就没这么好得罪了。尤其是重楼这种,他自己承认,得了好多天级地级青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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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府邸附近,另外一个宅子里,藤萝正用水镜术在看。瞧见重楼已突破到地级,她眼睛险些出框,脸色难看之极。
“呵,小七叶还真是眼高于顶啊。”身边坐着的魔玩味一笑:“连法则秘境名额都看不上。”
法则秘境乃魔界各方元老将自己的法则感悟化为各种纹路,供魔界天骄掌握相关属性战技所创。因纹路会随时间流逝,需要经常补充,魔宫又不好经常去打扰元老们,这名额就越发珍贵了。结果藤萝费了这么大劲,对方压根无意争取名额,简直搞笑。
此言一出,藤萝顿时觉得自己脸上发疼:“大人…”
“行了,你们玄级地级的魔将竞争,可不在本官职权范围之内。”刑堂堂主站起身,微笑道:“本官不管你说发现鹫魔是你义兄,为了不让接任务的七叶横死,你急忙追过去想救他,却发现你义兄用诅咒术失败,倒地说遗言之语是真是假。”
瞧着藤萝极力保持镇定的眼睛,他柔声道:“本官只要确定一点,是不是真有古神族跑到我魔界来了。你要是敢报假案溜本官,呵。”
神族元老辰轩之子辰惜,经历那次劫难至今,续命效果已微乎其微,余下唯一办法,是神将询问天帝,天帝测算得知,早已六界内众所周知——捕捉新诞生的本源魔族,逼其修炼心魔一族功法,等有一定修为后强行打散形体、炼为灵力,灌入体内续命。
迄今为止,这种作孽之事发生了不止一次,虽都未得手,也全是辰惜的倾慕者个人疯狂所为,但为了本族幼崽的安危,实在是不得不防。
“够了。”正在剑拔弩张之时,有人出面了。不是一向看好七叶的临歧,反是传言里因贪嘴和七叶结怨的云钰。
她冷着脸走上前来:“七叶说的没错,什么时候你刑堂可随意搜查一个地级魔将,还是曾为我魔界争光,得过七族联赛冠军之人的府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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