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咛。他眼前有长长的叶片,里面裹着才出笼的几块糕点。旁边则是龟甲做的盅,内中温着粥米。
分量不多,都是自己喜欢的清甜滋味,也只有自己,有醒过来喜欢吃点喝点的习惯。飞蓬不错眼的瞧着重楼的背影,直到最后一抹衣角消失在空间裂缝里,才起身开始用膳。
他姿态优雅闲适,却每一口都很认真,似乎口中咀嚼的不是食物,而是别人捧上的那份最珍贵的真心。末了,更是半点残渣都没剩下。
值得一提的是,离开这片大陆之时,飞蓬指尖轻抚那株花草,设下了一个保护咒语。
重楼回到秘境不久,便听见了流传极广的传言。他站在隐秘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被他杀死的天级高阶魔族,其父正是父神蚩尤麾下的第二心腹。也难怪那些活下来的家伙,把锅都推给自己了。
不过,也怪自己这些年“修身养性”了一些,见他们虽围上来,但并未痛下杀手,才手下留情没全灭,以致于留下如此后患!魔尊敛去唇边那抹让人胆寒的森冷笑容,身影再次没入黑暗。
秘境即将关闭的前一周,神族开辟的暂时基地,有人用占卜术得到了一个惊人结果——“啧,最初证明七叶勾结我族、残害同族的几个,全死了耶!”
占卜师名为明夜,乃飞升者中的佼佼者。他戳了戳若有所思的辰惜,语重心长道:“哥们,你出去小心点,七叶要是想证明自己的立场,杀掉那几个妖魔只能说挟私报复,杀了你才是大头。”俘虏古神族再采补,那是作死。可要是被敌人直接干掉,古神族这边也只能承认,是自家晚辈技不如人。
辰惜回过神,心里有好奇、有不解也有警惕,对同族更是予以道谢:“多谢提醒,我知道了。”但再是警惕,辰惜也迎来了人生第二毒的毒打。他被人摁在设下无数防御的老巢里,狠狠揍了一顿。
“连拿个灵宝走,你都能被人瞧见?辰轩怎么教你的!哦不对,他自己也是这样…”重楼边揍边吐槽:“平时装的沉沉稳稳,开心的时候活蹦乱跳,都不知道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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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惜:“……”他趴在地上,被逼无奈用了时间法则,将所有防御蓦地恢复。辰惜当然不指望适才脆如纸的玩意有效果,他只是想争取一个时间,让自己能发个大招。
可让辰惜意想不到的是,他那凋零生命力的一剑根本没能出鞘,人便被定在原地。那一霎,所有声音动静尽皆远去,唯一真实的只有背后带着危险的灼烧气息。
“时光法则?”辰惜听见身后的敌人七叶,发出无比惊诧的疑问:“辰轩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儿子的?昆仑镜分明不在神界啊,难道真是自己体悟的?”
辰惜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正是,前辈见笑。”
“见笑?你倒是谦逊。”炎波血刃浮在半空中,重楼收手,踱步来到辰惜面前。
辰惜终于看见了那张脸,完全不同于七叶原本的清正,反而是赤发赤眸、张扬恣意。但此人偏偏身如渊渟岳峙,一眼便觉深不可测。
“敢问前辈名讳?”辰惜微微一笑,半点畏惧也无。
重楼血瞳闪过一抹玩味:“重楼。”
“前任魔尊?”辰惜终于露出一抹惊异:“晚辈失礼。”
重楼捏住刃沿,指尖轻轻滑动,饶有兴趣问道:“辰轩提起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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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惜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并非如此。”
“那就是史书了,本座可没什么好名声。”对于好友不曾对儿子提起自己,重楼倒也没生气。他踱了几步,笑道:“你和飞蓬什么关系?”
极力回想着史书里对于魔尊重楼轻描淡写的提及,辰惜听见此问,眸中不自觉闪过一抹警惕。
“炎波,你去问照胆。”重楼并未打算从一无所知的晚辈处得到答案,他自己树敌无数,但飞蓬也不逞多让。一个天级九重非元老境界的徒弟,还是时光法则感悟者,暴露在外那是找死,辰惜自然不可能对自己一个敌人承认。
少顷,炎波血刃“嗡”一声动了,发出声音道:“照胆说,这是飞蓬的关门弟子。”
“哦,难怪他一口一个小惜的叫。”重楼低语道,瞧着辰惜的目光比之前和蔼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