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紧随其后的五辆车也相继停下。车门砰砰关闭,车里陆续下来了二十来个打手。
孟庭静一下车,就带着人直冲进去。
清晨时分,舞池里还是热闹一片,孟庭静这样突然毫无预兆地带人冲进来,吓得舞女一齐尖叫,客人们也受了惊,四散而逃,走了个干净。
孟庭静一把拽住吧台上的白俄酒保的衣领,大声喝道:“叫你们掌柜的滚出来!”
酒保小哥叫强尼,当即吓得一翻白眼,晕了过去。孟庭静一把将他掼到地上,大骂:“废物!”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沈成铎不耐烦地呵斥道:“谁?!”
门外的听差语气急促,“是孟家二少爷来要人,带了二十个打手站在舞厅中央呢,客人都被吓跑了。”
沈成铎骂了一声,披上褂子,放下手里衣冠不整的宋玉章,往门外去。关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青年静静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地看着地面。他关上门,一摇三晃地大步往舞厅方向走去。
孟庭静站在舞厅中央,身后二十个打手整整齐齐站了两排,倒是很规矩地没有做别的。
孟庭静笑笑,开口道:“沈老板,我丢了一样东西,听说被你捡去了。”
孟庭静昨晚抄家的事保密工作做得彻底,沈成铎对这位孟二少爷的印象还停留在“天才少年”的阶段,自然当他是个瞻前顾后的小白脸罢了。
沈成铎此时并不把这孟家二少爷放在眼里:“原来他是你孟二少的小情儿。”
?他“哼哼”笑了两声:“孟二少爷,你丢的这个小东西可不得了,在我眼皮子底下放走了我的人啊!”
孟庭静面色和缓道:“沈老板,说个数吧。”
“二十万。”
孟庭静眼都不眨,毫不犹豫道:“好。”
当即开出了二十万的支票,听差的拿了支票,递给沈成铎。
沈成铎觉得这算是一笔合适的买卖,他当前也不太好直接和孟庭静撕破脸。即使不把孟二放在眼里,他还得有心提防着孟庭静察觉他对码头的打算。
拿着支票,沈成铎派人去把宋玉章拉出来。
沈成铎有意恶心孟庭静一下,几步上前,走到孟庭静跟前:“老子还说这个尤物是叫谁玩了呢,胸口那一大片印子。”
他一脸淫邪地冲着自己胸口比划了一圈。
“啪——”
孟庭静毫无预兆地出手,一个大嘴巴子送了上去。沈成铎的脸猛地被打到歪向一边,鼻血瞬间就下来了,连嘴里都溢出了血腥味。
“你——”
孟庭静脸上阴森森的,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别说污言秽语。”
沈成铎不太敢还手,孟家即使比五年前的盛况衰退不少,但家大业大,盘根错节,势力根本不是他一个做地下生意起家的赌棍能比的。
宋玉章被两个卫士架着胳膊抬出来了,他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上衣胡乱地被系上,衣衫不整。面上和脖子都透着淡淡一抹不正常的红,而他的右小臂上,全是成片干涸的血迹,还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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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庭静一双眼睛血红,一瞬不瞬盯着青年,一把将他横抱起,转身就像风一样走了。二十名打手也井然有序地跟随着撤了出去。
沈成铎捂着被打过的脸,孟庭静的手非常有力,他缓了有一会儿,眼前还冒着金星,双眼瞪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总有一天,孟家码头落到他沈成铎的手里……
总有一天……
雨停了,天开始放晴,太阳光冷冷的,照着地上的积水,反着亮闪闪的光。
孟庭静在车上也没有把宋玉章放下,他抓着那条受伤的小臂,眼里冒着火,双目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