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任劳任怨地站在船尾划起了船橹,道:都依你便是。
他自个儿在后艰苦摇船,卖力非常,淌出半身细汗,长发飘摇,倒惹人浮想联翩。素还真的扇停了,凝着他姣好面容,未施粉黛,几分俊逸又掺几分清丽;简装勾勒宽肩健背,布带拃出细瘦窄腰,姿态优越,煞是好看。胡思乱想间舟已靠岸,叶小钗一跃入亭,回身见他施施然地站在船沿,无奈道:可是要我抱你上来?素还真折扇掩住下唇,伸出手道:“不必大费周章,倒是劳小钗搭一把手。”叶小钗并不惯他,伸手抓住他长袖,一把将他拽了上来。
石亭不大,四周环水,稍有不慎便有失足风险。桌上摆着一坛未开盖的梅酒,两只陶碗,一碟带壳花生。叶小钗划了半趟船,浑身冒热,口干舌燥,掀开布盖倒了一碗清酒,漾开清新香甜,仰头一饮而尽。这酒酿有三月,已是初显辛辣,登时呛得不住咳嗽,缓了片刻,脸颊浮上红晕,道:果真好酒。
素还真与他对坐,给自己倒了半碗,抿了几口,笑道:“这处风景不错,以前操劳繁事,难得机会来此一坐。”远方群山绵延,玉波池风平浪静,正是水天一色。叶小钗又下一碗梅酒,捏着陶碗沿闷声道:你应差人建座石桥,省了泛舟之辛劳。
素还真闻言笑道:“好小钗,下次换素某给你摇船——如此,你有甚想得知的,素某据实以告。”
叶小钗偏过身来,怔怔地望着他,目光却落在他衣襟之上,一时无语。正当素还真以为他会一直这般沉默之时,他张开嘴,结结巴巴地道:归隐许久,你打算何时再入红尘?
他失笑,这话倒显得沉重了,平日他定不会说出口。见叶小钗指头关节发白,几要将那可怜的酒碗捏碎,再观他脸色微红,眼底朦胧,恍然大悟他是酒意上头,口齿糊涂,忙抓住他欲要再灌的手腕,苦笑道:“你莫再喝了,世事皆无定数,素某不敢保证。”
叶小钗挥开他的手,素还真还未反应过来,他固执地将碗中清液饮尽,撑在石桌台面,缓缓吐了一口混杂酒味的浊气,轻声道:可你不照顾自己,次次都叫我伤心。
他抬起眸看向他,眼底清澈,波光粼粼,湿湿漉漉,仿佛青石板淋过的一场细雨。
两人视线甫一交叠,素还真倏感脑轰耳鸣,理弦断崩。回过神来,身子已热情地将人压在石桌上拥吻,余留的酒液流洒满桌,浸湿了叶小钗散乱的白发。他不反抗,任凭男人火热的吻落在下颌、脖颈、前胸,任凭男人的手在他身上肆意点燃情欲的火焰,任凭他在他耳畔反复呢喃,字字句句,仿若掷地有声。
他道,心有一叶,时时惦念。
衣物在地上勾作一团,分不清个中你我;湖心亭春色旖旎,两具肉体披着里衣,缠绵交颈,难舍难分。叶小钗被他压在石桌之上,先是胡乱在胸膛啃吻一遭,红痕斑斑;再捞起他一条腿,指尖往下身探,许是醺然催情,揉捻七八回合,已是汩汩流水,湿滑畅通。叶小钗不敢看他,拿手掌蒙住脸,露出两块红彤彤的颧骨,被他抠弄出断断续续的喘息。素还真见着好笑,一手握住自己昂扬茎身,往那湿腻入缘蹭了又蹭,压住不稳气息道:“为何不愿看我?”
叶小钗漏开一道指缝,眼珠移下来,又移上去,才慢慢地道: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