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恍若前世。
“风……”听得一声轻唤,严凌风收式,归剑入鞘。
他转过身来,便见城水悦正在廊下,手中端着一盘葡萄。
“叫哥哥。”严凌风冷峻的面色一缓,上前从盘中捻了一颗葡萄吃。
城水悦长大后,不知从何时起,就只喜欢单个字得唤自己。严凌风知道,他这是跟母亲和城姨学的。她们姐妹之间互相只称小字,亲密不已。城水悦没有其他兄弟姊妹,便想与表哥也称呼得如此亲密。只是这般称呼于严凌风而言,又太过亲密了一些,是以总是想纠正城水悦叫哥哥。
“我就叫你风。你待怎么着?”城水悦已经摸清了严凌风外冷内热的性子,此时根本不怕,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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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水悦打死不改称呼,严凌风也确实拿他没办法。“好酸……”他皱起眉头,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葡萄吸引。
果然城水悦端来的东西没那么简单。
城水悦大笑,小孩的声音倒是有几分清脆,让这个院子都生机几分。事实上,城水悦故意挑这些酸葡萄,好让面瘫风露点不一样的表情。
“风刚才练的剑法,就是传说中的秋水烟昙么?”城水悦问道。
江湖武学,尤其是绝学,最忌外人了。可严凌风练剑从来不防着他。这让城水悦知道,自己的地位在严凌风心中是特殊的。
“嗯……只是第一式。”严凌风不过吃了一颗便再也不吃了。
“风好厉害……以后就靠风保护我了!”城水悦道。
严凌风带城水悦坐了下来,听闻城水悦的话,微微蹙眉:“你总得有些自保之力。”
事实上两家互通有无,城父教了严凌风一些基础的药理医理,严父也有心传授城水悦一些基础剑法。奈何城水悦总是喊累,基础剑法学了四五年,仍然是一个依葫芦画瓢的水平。
“我知道知道……”城水悦不想再被人揪着说这事,想来刚才在雅阁挑葡萄的时候,就已经被母亲数落个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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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夏日好热呀,我们去后山戏水吧?”城水悦建议道。
严家坐落在山谷之中,夏日清凉。故而每年夏日,城家都会到严家小住几日。
城水悦想要玩,严凌风作为小主人,自然得带他去。
后山有一道瀑布,瀑布下是一汪幽潭,潺潺溪水自此流出山谷。幽潭边是一棵大树,上面挂着一个简易秋千,是严父为城水悦打造的。
没错,城水悦。他可是两家的掌中宝。
夏日,潭中有荷花。城水悦在岸边捡了石子,就向荷花打去,可惜准头不够。
“哎呀,没打中……风,你在看什么呢?”城水悦一转头,便见严凌风抱剑看着不远处的围栏。
“估摸距离。”
下一瞬,严凌风已经点地飞跃而出,足尖轻点围栏,转瞬便上了一旁山壁上凸出来的小石。
“哇,这是什么步法?”城水悦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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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天步。”严凌风答,“想学吗?”
严凌风是真的将城水悦当作弟弟看待,自然希望他过得好好的。他专门在城水悦面前秀一手,就是想激起他学习的兴趣。江湖险恶,既然城水悦剑法不行,那遇到危机总得跑得快吧?
城水悦似乎被帅到了,但又犯了懒症,一时有些纠结。
严凌风已经跃下,来到城水悦身边:“我教你。”
城水悦有些局促:“我……我怕摔跤。”
“不会摔。”
城水悦有些不高兴。严凌风怎么知道就不会摔呢?事实上,城水悦还挺害怕摔跤的,大概是小时候摔多了,有段时间身上总是带伤。
下一瞬,严凌风已经伸手揽住城水悦的腰部。
“我保证。”严凌风道。
城水悦不免红了脸……他突然担心自己会不会有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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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凌风知道城水悦体内有些微薄的内力,此时引导他运行周天,同时迈出脚步。
城水悦跟着一步一个脚印学起来。
先只是地面上静态的学习,待熟练后,严凌风让城水悦内力随着步伐运行,带他动态跑了几圈,从小潭上跃至围栏上,再最终停在山壁的凸起处,最终跃下回到原地。
有严凌风抱着,城水悦自然没摔,可他根本不敢离开严凌风的怀抱,害怕没有严凌风,他就会栽进水中。
严凌风面上冷冷的,却不厌其烦带城水悦跑了好多圈。又一次被带飞,城水悦忍不住侧头看向严凌风,只见他黑玉般的瞳孔中平静无波,没有一点烦躁之意。微风吹起严凌风额角的鬓发,他的侧脸如神祗雕刻般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