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门,并未带太多人手。此时此刻,严母下定决心,让车夫调转马车速速离去。
天不随人愿,林中忽而冒出无数杀手。
严凌风让严母照看好城水悦,便提剑而出,与那群人杀作一团。
终究是敌众我寡,纵使严凌风剑术超绝,但年龄尚小,内力不足,很快落了下风。原本以为会死,哪里晓得那些人只是擒住了严凌风,在他口中塞入了某物,逼迫他吞下。
严凌风被黑衣人押着半跪于地,咳了一滩血。
“严夫人……你丈夫死了,妹妹死了,如今……只有儿子这一个亲人了吧?”
“昙水剑法,换你儿子一命,如何?”
可笑,严凌风方才施展的正是昙水剑法绝学,那些人不识货,却是擒了严凌风,威胁严夫人交出剑谱。
严夫人撩开门帘,端端正正坐着,揽着怀里的城水悦拍了拍:“放过这些孩子,我将昙水剑谱给你。”
“夫人莫不是以为我等好骗?你儿子已经服了毒,若不乖乖交出剑谱,便是走了,也会毒发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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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放过孩儿,就不怕我鱼死网破?先给出解药,放走他们,再谈条件。”
“这样吧夫人。我们先放走他,你将剑谱给我们,我们再给出解药。”
“好……”严母拍拍城水悦的肩,“去吧,小心。”
城水悦苍白着脸,颤抖着走到严凌风身边。那些押着严凌风的人松开手,城水悦忙扶起严凌风想要离开,结果严凌风并没有动。他深紫的瞳孔映照着严母的模样,直到严母挥挥手,他才顺着城水悦的搀扶离开。
“夫人……请吧?”
城水悦架着严凌风,迈着不太熟练的含天步,向山下逃去,打算寻一个地方隐藏起来,等待解药。
“没有解药……咳咳……”严凌风道。
“怎么会……”
严凌风声音有气无力,艰难地吐出一句:“他们不知……你乃城叔之子……”才会以解药相诱,实则都是骗局。
严母的沉静为他们争来时机,他们必须快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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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城水悦将严凌风一臂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揽着严凌风的腰部,像过去严凌风教他含天步一样,带着严凌风躲避追杀。他们越逃越偏,一直逃入传授中有妖魔的森林里。在此期间,城水悦粗略诊断了严凌风的毒,用药物压制一二,然而那毒的发作越来越厉害了。严凌风每晚都浑身巨疼,瞳孔中泛起紫蓝色的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寒之气。药物无法缓解痛苦,只能用内力压制,严凌风的每一夜都过得分外艰难。
“悦……”严凌风终于用单字称呼城水悦了,却不是因为亲密,而是因为他疼得想少说点话。
“究竟……何毒?”
严凌风知道,城水悦一定知道是什么毒了。他观察了城水悦的表情,自第一次取了他的血以后,城水悦的表情就很不对劲。
“此毒……名寒影,由雪山气息的冰魔蛇炼制而成——常用以炼制杀人武器寒尸。”城水悦声音干涩,说出残酷的事实。
寒尸……严凌风听过。如此说来,此毒无解。
“不怪你……”严凌风道。
怪不得最近城水悦很低落,是不是因此自责?
“此仇必报……我授你昙水剑法……这一次……记好……”严凌风喘道,实在是……身上太疼了。可相比起单纯忍痛,还是跟城水悦说说话要好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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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水悦摇头:“我不听……风,你要保护我的……你不能死……”
在这片凶险的森林中,没有外人。严凌风将剑诀毫不藏私地念了出来,逼城水悦背,最后在城水悦背诵时,疼晕了。待翌日,严凌风要再逼城水悦背时,城水悦说什么也不愿意背了。
昨夜,风忽而偏过头去的样子吓坏了城水悦,他以为风死了。直到他凑到风鼻下感受到呼吸,才慢慢放下心。但他还是很害怕,他怕自己背会剑诀后,严凌风就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在某个夜晚中偏过头去,再也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