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惊醒，从床上坐起，屋内没有开灯，只有些许惨白的月光渗进窗帘的缝隙里。他抹了把额上的汗，看向墙角的那人。

他低垂着头，脸埋在凌乱的黑发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破损落灰的雕像。

他……死了吗？

须佐隐隐约约想起，他睡着前做的事。他似乎是打了八岐，然后用那根曾经束缚他的铁链将他捆了起来，逼迫他跪下，向自己忏悔。他不说话，便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腹部，而他还是微微笑着，不发一语。

须佐抬起手，看见了满手乌黑的血渍，他记得八岐后来吐了很多血，原来不是噩梦。

他为什么要打八岐？长期的饥饿使他头昏眼花，许久才想来。

他杀了月读。

他的心猛然揪痛，恨意再度涌入脑海，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也被八岐毫无意义地杀死了。他翻身下床，来到八岐面前，掐住他纤细的脖颈，青筋在他手下微弱地跳动，他还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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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浮上他的嘴角。毕竟死亡对他来说，还是太轻松了。

如今已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将他牵制，须佐被勒紧割碎鲜血淋漓的心再也没有任何挂念，他唯剩下一个念头。

他掐紧八岐的脖子，嘶哑的嗓音中尽是恨意：“你要赎罪。”

八岐咳嗽着睁开了被泪水糊住的眼睛，看向他，目光依旧是平静且温柔的。

“我……”他被勒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而须佐却没来头地恐惧，于是捂住他的嘴，将他摁倒在地。他害怕听见他的道歉抑或求饶，因为他绝不可能原谅。

“呵呵……”八岐闷闷地笑着，伸出舌尖舔了舔他汗湿的手心，安慰他紊乱的心绪。

须佐却更加暴怒，他最恨的莫过于八岐这副满不在乎、仿佛什么都没有关系、什么都坦然接受的样子。他好想剥开这条毒蛇的皮，剜出他那双永无波澜的眼珠，放干他冰冷的血，再将肉与骨搅碎，一点点凌迟他麻木结冰的心。

八岐瘦弱的身躯缓缓起伏，有些费力地喘息。须佐拽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仰面看向自己，在他再度露出那令人作呕的笑容前一巴掌扇了上去。他用的手劲很大，八岐白皙的脸颊很快便高高肿起，将他曾经美丽的面容毁成一片狼藉。他攫住八岐的下颚，颤着嗓音问道：“告诉我，到底要怎样你才会觉得痛。”

“如果你不爱我了，我就会觉得痛。”八岐微笑着答道，如此从容。

须佐怨怒地冷笑：“我什么时候爱过你？你怎能如此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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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甩开了八岐的身子，使他后脑勺砰地撞在墙上，而后一点点瘫倒下去。他站直了身，踩在八岐微弱起伏的胸口上：“没有人会爱你。你这肮脏的冷血的爬虫。”

八岐静静看着他，眼角流下泪水。须佐以为他在某一瞬间大概确实被他的话刺痛，而八岐却又张开唇，缓缓地、固执地说道。

“不，你爱我。”

那个锁精环现在被紧紧勒在了八岐身上，他端正地跪着，颈链攥在须佐手里，像条狗一样前倾着身子吮舔须佐的欲望。

须佐摆弄着他的手机，在刚才他已经从八岐的口里得到了虚无的所有信息，这意味着虚无已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他没想到一切会进行得这样顺利，关于八岐会用假信息诱骗他的担忧并未出现，他很顺利地进入了虚无的核心系统，拿到了属于八岐的最高权限。

“你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虚无，从此再也与你无关了。”他敛目凝视那费力吞吐着他性器的黑发男人，忽然笑道，“不过，你大概也不在意就是了。”

八岐的脸依旧肿着，看起来颇为滑稽。他抚摸在伤口上，动作却忽然加重，而后满意地看到八岐那双黯淡的紫色眼瞳中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真没用，到现在也不能让我射出来么？”他嫌恶地按住他的头，一挺腰将粗硕的性器完全塞进他的深喉里，快速抽插起来，一边舒爽地喘气。八岐在他手下不停地干呕，缩紧的喉咙却给予他更绵密的快感，于是加重了动作，几乎要把他娇嫩的嘴给捅穿。

“你为什么不叫？”须佐快慰地问道，“你不是很喜欢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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