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在他的胸前,直勾勾的仿佛要用眼睛洞穿他的胸口:“空,可以让我看看那条项链吗?”
钟离的话让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项链上,他低下头,果不其然看见自己的六芒星项链露了出来,也许是刚才低头的时候滑落出来的吧。他点点头说可以却不脱下,而是用手托着项链献宝一样递到男人面前:“不是对钟离先生有意见,只是这条项链是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他大概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所以我很怕弄丢。”
钟离接过空手中的项链仔细观察,银白色的六芒星有些许沉甸,随着角度转动,它遍布无数个小小菱形的身体,在光下反射出绚丽的光彩。看着看着,钟离眼中的了然逐渐明晰,他抬头浅浅微笑起来,柔和地注视空:“你一直在找这个重要的人吗?”
“当然啦,可惜关于他的记忆我真的很模糊……我一直都想找到他,哪怕只是远远看着。”说到这个人,空的眼神不禁变得温和,升起怀念而明亮的星光,他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钟离先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呢?”
钟离并未回答他,只是反问道:“那么,你曾经是否有个名字,叫Aether?”
“对啊,你怎么知道——”空忽然惊诧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嘴巴张了好几下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难道说……钟离先生是……”
钟离笑意更深,对于重逢的惊喜与感动,他不比空少上多少。他缓慢而有力地紧紧抱住了空。他斟酌着力度,克制自己的心情,担心自己会把空弄疼,仿佛怕抱紧了空会碎掉,又担心力度过小,抱得不够紧,仿佛担心好不容易找到的珍爱的孩子又会再次溜走。
空愣神了好一会儿,直到钟离将他拥入结实而宽阔的怀中。温暖的热度扑了过来,粗壮的手臂也完全圈住了他,霎时间,他的眼眶发烫,泪花忍不住漫了出来。空曾很多次感受过他的温度,握过他粗糙而宽厚的手,但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令空那么想哭,那是欣喜过度的泪水,那是多年以后再度找到家人的温暖的归属感。空回抱住钟离,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空拥抱的力度比男人更重、更热烈,仿佛要将自己激动到轻颤的身体融入他的怀里。
他们抱了很久很久,谁也没有说话,无需话语,他们尽情在静默中享受喜悦,感受彼此亲昵的热度。空感受到相贴的胸膛内两颗心脏在热情地跳动,那是他们之间最激昂清晰的剖白。他的眼泪浸湿了钟离的肩膀,泪眼模糊的眼睛望见彼此纠缠的发丝,空笑了起来,将泪水变成甜蜜的幸福。
原来他们苦苦寻找了多年的人就在彼此身边,就靠得那么近,他们不知不觉间已互通心意,剧烈欢喜的灵魂在这个拥抱与沉寂中互相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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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曾经以为,这世上或许不会再有自己的亲人存在了,还好,最终他还是找到了。他由衷地感谢命运让他寻到依托,并且对方始终也没有忘记自己。空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只要让他知道世上还尚有亲人的存在,他便心满意足了。
对于亲情的渴望以及对钟离的情愫在空的胸膛交织爆发,他愈抱愈紧,在男人的肩膀上蹭干眼泪,却又继续掉下泪水。
等空冷静下来了钟离才放开了他,然后珍而重之地捧住他红扑扑的脸。钟离怀念地忆起过去,回忆将他的双眼柔和成水,他轻轻呢喃,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给孩子讲睡前故事:“记得以前,你也哭得如此厉害过,那时你的父母出差多日,你便边哭边缠着我,要我陪着你。”
“有这事吗?”空吸了吸鼻子,他的声音因泣音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你那时还小,不记得倒也正常。”钟离笑了笑,“你怕黑,每晚都要我陪着你睡,不陪便又哭又闹。有次我夜里起来接了个电话,你醒来发现我不在,便大哭着满屋子找我,哥哥哥哥叫个不停,找到了我就扑过来紧紧抱住,怎么也不肯撒手。”
“别再说了,那种丢人的事……”空羞臊地撅起嘴,好不容易消退的绯红又再次回归脸上。
钟离不在意地轻笑,仿佛在看待让自己无可奈何的小孩:“当时我父亲的公司出了些事故,我便回去帮忙了,得知消息时已过一月之久,我去附近的孤儿院寻你,却得知早在半个月前你便已经被领养了。”
“钟离先生……”空继续吸着鼻子,泪眼朦胧的眼里浮出类似委屈与可惜的神情,泪水将这抹委屈映衬得愈发楚楚可怜。空想到如果当时他能再待久一些,他可能就不会过得如此艰难,也不会苦苦寻找等待重逢的这一天了吧。
钟离温柔地拭去空的泪水,轻叹道:“空,你可曾记得自己说过的承诺?”
“什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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