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我……”
说话音戛然而止,医者不明所以地跟在他身后要从旁边过去,却被他猛地伸手拦下。
顾闲花连屋里是啥样都没看见就被突然拦下,瞧着柳忌神色几变甚至握住了傲霜刀,“小柳忌?”他握着柳忌的小臂好奇的探着头望向房里。房内一片狼藉,进门处的桌椅七歪八扭,茶具碎了一地,柳忌拦着人往后退,声音轻轻的,有些发颤,“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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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被压得四分五裂,燕寒山人不在了,衣物却成了破烂的碎片,一只不知从而来的黑色巨狮趴坐在地,灿金的兽类竖瞳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衣料的碎片就压在它的身下。
除此外未见有血,那巨狮不动只盯着他们,一兽二人静悄悄地对峙着,柳忌状态不佳,脑子里乱了一片,他也想不到庄里会出现这种东西,而且还是在自己院里,除非他不在的时候这狮子就在他这儿住了很久……
可是燕寒山呢,燕寒山去哪儿了?
“阿花,你快去……”他不知怎的眼眶泛起红来,带着气音把顾闲花往自己背后推,“去找我哥……去让我爹带着人来。”
顾闲花脚下退了两步,完全是被推的,他被护在人身后好好的,如果不是故意伸头去看,那只狮子根本看不到还有个人。
想到这儿医者竟没忍住笑出了声,“小柳忌,”他语气无奈,轻推了把柳忌的手,侧身绕开走进去,在巨狮不远处的位置站定,眼神温和的看着柳忌,“你叫叫他。”
狮兽回应他所言,目光在顾闲花话音落下时转向柳忌,那眼神似期待一样,诡异的带着难言的灵性,狮子确确实实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如果不是体型大得夸张加上通体的黑,应该不至于有那么骇人的压迫感。
柳忌后背一凉,身上冒出了鸡皮疙瘩,他咕噜咽了口唾沫,慢慢地松开傲霜刀,不确定道,“……燕、寒山……?”
匍匐在地的黑狮喉咙里发出模糊压抑的吼叫,又恐声音太大,站起身向他走来。
柳忌瞪着眼睛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那巨狮不站不要紧,站起来几乎要有人高,鬃毛乌黑浓密显得整个兽形更壮,他呆呆的被狮子近了身还没缓过劲,直到那蓬松柔软的触感从垂下的手上传来才如梦初醒般的哆嗦一下,不自觉的在主动伏下身的狮子脑袋上揉了揉,他抿着唇,犹豫着开口:“燕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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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太过荒诞超出了正常人该有的认知。
原先的房间没法儿住了只得搬去偏房,幸好空间够大,住下这一人一狮也不为难。
柳忌安顿好现在口不能言的燕寒山,转头去寻院中小庭里的顾闲花。
万花的医者拢着宽大的袖袍将鬓边垂下的发丝挽到耳后,对迎面走来的柳忌展示自己摆出的瓶瓶罐罐。
“阿花……”柳忌眉头皱成了一团,哭丧着脸颓然的坐在石凳上,“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啊,这要让我爹知道了我们更好不了了!”
“别担心,不会一直这样的。”顾闲花扶开衣摆坐下,敲了敲石桌面示意柳忌,“这些东西你收着。”
罐子大都一样的形状,只以大小作为区分,其中有个扁平长盒甚是突兀,柳忌忍不住好奇拿了起来,“这些要喂他吗,吃了就能变回去?”他将那盒子抽开,里面放着整整齐齐的一排香,“这是做什么的?”
“助兴用的。”
顾闲花微眯着眼,他这人平常看着温柔和气,这会儿面上神情莫测,笑得竟然有些狡诈,“药也是给你用的。”
柳忌被看得心底发毛,说话瞬间没了底气,“给我干什么……我又没病!……”他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忙把手里的东西给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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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小瓷罐被碰得叮当响,医者也不生气,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用食指拨弄瓶身,幽幽道,“他现在这样会发情的,正好到季节了,你不帮他,他回不去了怎么办?”
燕寒山一个狮在屋内待了很久,柳忌认出他后他便不再总趴在地,院中亭台离此处太远,他现在听力再好也不知道那二人究竟在说什么去了哪里。
顾闲花被送出庄时,总陪着他的那个丐帮弟子就蹲在庄外,看到人出来忙起身迎上去,柳忌近乎怅然的看着那二人相携离开,恍惚间已经抱着医者来时带的布包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