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逃跑,或又想自杀,那可怎么办?
白劭是一点差错都承受不起了。
所以他转回身,放轻脚步,悄声无息打开病房的门,在安垩的视线死角,透过帘子狭窄的缝隙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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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垩坐在床上,伸手去拿床头柜子里那个旧书包,拉开拉链,手往里面掏,从内里的夹层里摸出一个黑色长方形的小东西。
解开缠在上面的黑线,安垩将两条线尾端的耳机塞进耳朵,握着那个黑色物件在侧边摁几下,闭上眼,嘴角微微弯起,像是沉浸进美妙的音乐里。
白劭很久没看过带线的耳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路上的人用的都是无线的蓝芽耳机,买手机也不再附赠有线耳机,安垩手里那个黑色的机体看着像是十几年前流行的mp3,可以从电脑导入档案来拨放音频。
他不知道安垩原来喜欢听音乐吗?而且看安垩的动作娴熟,像是他每次回家煮饭的时候,安垩都会拿出mp3来听?
最重要的是安垩入院以来,没有回过家,表示那个mp3原本就在那个书包里,那个书包是安垩自杀前计画带进棺材里、最珍贵的宝贝,里面究竟有什么乐曲让安垩这么喜爱?
白劭实在太好奇了,那台mp3或许是书包里唯一与白劭无关的东西,白劭太想知道安垩自己有什么爱好,那是他不够了解的安垩。
他掀起帘子走近病床,嘴里解释折返的原因:“我手机忘带了”,抬头假装才发现安垩手里的东西,讶异问:“安垩你在听什么?”
安垩一看到他进来,表情惊慌失措,立刻把手里的小机器塞进棉被里,但忘记还连接耳机线,白色床单上两条显眼的黑色线体根本藏不住。
他的反应让白劭很是不解,只是听音乐而已,为什么那么恐惧?
“那是mp3吗?我很久没看过那种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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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垩点头,眼角余光瞥到突兀的耳机线还露在外面,伸手就想摘下耳朵里的耳机,白劭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腕,问:“我可以听听你在听什么吗?”
安垩双眸惊恐,用力摇头,拒绝:“不要......”
白劭感到很不对劲,安垩很少这样,就连他们重逢时安垩在用情趣玩具自慰被他撞见,也没有害怕的情绪,白劭可以肯定安垩不会因为害羞而这么抗拒,也不可能是担心音乐品味不同怕被嘲笑鄙夷。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想起之前看过新闻报导一些地下电台会传播不好的思想,甚至有教唆自杀行为的异端,他不确定那个机体是否能收听广播,但安垩刚才听着的时候那副陶醉幸福的样子实在让他很难不联想起被洗脑的人晕陶陶乐融融的病态。
他知道这样做安垩会伤心,但他赌不起了。
白劭夺过一边的耳机线,塞进自己的耳朵,电流滋滋的嘈杂声弄痛耳膜,显示安垩买的耳机是多么廉价的残次品。
除了杂音没有其他声音,白劭抬眸看向安垩,想看他是不是摁了停止播放的按钮。
安垩委屈地摇头,像是在说他什么都没做。
“......我爱你安垩,你可能不懂,但没有关系。”男人的声音从电流声传出,白劭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盯着安垩,耳机里男人低沉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会知道我要你,你会知道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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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白劭自己的声音,那是白劭对安垩说过的话,在安垩遇到荣大少爷的那个晚上。
安垩偷偷录下他们两个人在卧室的对话,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