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yu，不容被爱者不去施爱。
神曲?地狱篇，五之一〇三。
1.
旧厂街员工宿舍楼里有一颗桃树，每到七月，心宿下行的季节就会挂满丰硕饱满、zhi水四溢的黄桃。说来奇怪，从没有哪个人科学地、认真地打理过这棵果树，但它依旧chang了起来，枝叶笼盖了院坝里低矮的天井——直到后来gen系过于猖獗地爬进了赵厂chang珍爱的墨兰花花坛中，才为它招来了被砍伐的命运。
高启盛只吃过一次树上chang起来的黄桃。大多数时候，这棵无主的树的果实归工厂里那些父母有权有势的孩子王所有，他无福消受——只有一次例外。是这样的一个夜晚：日期介于小暑与大暑之间，且沉寂而无人烟。工厂员工们组织了团建，带着孩子们去京海旁的青华山野炊，他的大哥借着这个机会拿着家中的竹藤椅和晾衣杆，带着薄汗拢了一兜的桃回来，就用他那件时常沾满鱼腥的衬衫。
桃已经早熟得过了，泥泞的zhiye混着鱼干涸的血一起，在大哥的衬衫上染出一片浑浊的色彩，像一片被夕yang烧干的湖泊。那是他唯一一次尝到院中桃树的滋味，牙尖戳破pirou，烂熟的甜绽放开来，从指间渗出滴在桌上。他看见大哥用食指在垫着台布的玻璃上抹去那些果浆，放到口中yunxi：温厚的，微翘的chun，张开，闭上，han住一gen布满细密刀痕的手指，十七岁的大哥眉眼笑起来如同弯月，“阿盛，你们多吃点啊，”他说，“哥哥不喜欢吃桃。”他用一把水果刀把桃rou削成几块，拿起递到高启盛的嘴边。
“快吃呀。”他cui促。
成年后的高启盛已经记不清究竟有没有吃下那块桃rou。他兴许还记得某件事，譬如，大哥的手指在chun边的chu2感，宽厚、柔ruan、指腹cu糙，变成一zhong抹不去的腥臭味穿插在他的青春期，他一直想：究竟是哪zhong鱼，会散发出那zhong气味呢。
2.
高考前五个月，高启盛在金rongguan理和电气工程中犹豫。那年他十八岁，生活像油墨洇在演算的稿纸上，黑白两色，一片迷茫。也是这年，高启盛终于明白了腥臭的来源。那不是鱼的腥。
周日的晚上二十点二十一分，返校后他发现自己忘了带某张英语试卷，也可能是数学的。值班的老师特意批准他的缺席这是一zhong优秀乖巧的学生的特权。“攞完快啲反来啊启盛仔，”他在出门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用半生不熟的乡音叮嘱，“剩几个月了噃。”
“哦，”他接过白色的纸条，妥善地叠好，“谢谢老师。”
一串小小的钥匙，冰凉，躺卧在他手心，从学校到家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他穿过斑驳的骑楼，工厂的炉灰堆积，裹满几chu1立zhu的基脚，而这片南洋商人留下的废墟后就是他小小的家，是他小小的理想国。他远远看向那扇焊铁条的小窗hu，绿玻璃后透着浅浅盈盈神龛的红光。
啊，大哥不在家。他想，太好了。如果你这时问高启盛，他也会回答：这是一个普通的冬夜。三步并作五步，他跑到家门前，那串钥匙还卧在他手心，已经和ti温一起变得温nuan。
“慢点，求你了……”
高启盛的手凝滞在匙孔前。
“不是你要关灯的？你他妈真是个贱货……”
他听见门后有人在说话，他听见大哥的声音，他听见陌生男人的声音，他听见有人啜泣的声音，低沉，细微，压抑，像一只将死的羔羊。一阵悲哀而悠chang的chuan息透过铁门，透过玻璃窗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把那把小小的钥匙收回衣兜里。步伐游移。对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那扇窗hu后面只有一层白朦朦的薄纱，只要你把双眼贴得够近——
神龛的红光镀在一片白茫茫的后背上，血淋淋，如一场不见天日的凶杀案。他看见他的大哥，漆黑翘曲的发丝贴在脖颈上，和一双掐在大哥腰间的陌生的手一起颤栗。他看见大哥shen上chang了一个不属于男人的xingqi，一片roufeng，shi漉漉地容纳另一个男人的yinjing2，被撑开，又合上，被带出褶皱：原来大哥是一只在chao汐里生chang的牡蛎。
“看我怎么cao2死你，”那个男人叼着烟，和急促的chuan息一同明明灭灭，“妈的，贱人！”他恶狠狠ding髋。
“不行……真的不行……”每一次rouxue的吞吐，跪趴着的大哥都会哀鸣，高启盛能想象泪水沾shi他哥的下眼睫，liu过双颊，“别she1在里面，求你了哥，”他的声音颤颤巍巍，像几颗螺丝钉掉进铁zuo的托盘里，“会怀yun——”
“cao2你妈，一个臭婊子还跟我提要求。给钱了就乖乖听话。”陌生人把烟tou摁熄在大哥的肩膀上，tang出高启强止不住的尖叫。
高启盛双手冰凉，不透气的化纤衬衫上浸run的是shi透的汗，黏腻，yin冷，爬在背脊上，好似一条蛇向他的后颈蜿蜒。十分钟，半小时，好漫chang，他差点以为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而他作为这场焦土战的遗孤，只能被迫目睹他的大哥——山一样的大哥——作为胜利者的俘虏。他眼睛酸胀，移开目光看向工厂大院中那棵桃树的桩。
那棵盎然嚣张的树木已被赵厂chang锯成几段，运到城郊的回收厂去了。
那之后的一个月，高启盛的成绩跌得很快，模考的分数像折返跑的三角函数。最重要的是，他察觉到自己的shenti开始迟钝而缓慢地发育，膨胀，抽出枝条，在每个遗jing1的早晨，他都只记得他大哥白花花的pirou，小腹下延伸的涓liujiao合出潺潺的水声，还有那片一张一合，feirun的牡rou。大哥在每个夜里都像鸾坐在莲台上的绿度母，“小盛，求你了，”被yu望充盈，在他的xingqi下哭喊，“别she1在里面，小盛——”
他开始想着大哥自渎。第一次他感到羞愧，痛苦，罪恶，然后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看见掌中的jing1ye，他都听见自己的心脏tiao出咽hou：青春期bo发的爱yu，散发出鱼血一样的腥。
3.
三月下旬，那位乡音很重的老师来了高家一趟又一趟，“你zuo大佬嘅，”明明只是料峭的早春，他却拿手帕一遍遍ca干额tou冒出的汗，“多俾啲心思比细佬啊，剩番几个月，佢好有希望嚟嘅。”
“老师，”高启强双chunjin抿，眉tou千沟万壑，“我一定会注意的。等小盛回来，我就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您多费心了……”他局促地给老师满上一杯
神曲?地狱篇，五之一〇三。
1.
旧厂街员工宿舍楼里有一颗桃树，每到七月，心宿下行的季节就会挂满丰硕饱满、zhi水四溢的黄桃。说来奇怪，从没有哪个人科学地、认真地打理过这棵果树，但它依旧chang了起来，枝叶笼盖了院坝里低矮的天井——直到后来gen系过于猖獗地爬进了赵厂chang珍爱的墨兰花花坛中，才为它招来了被砍伐的命运。
高启盛只吃过一次树上chang起来的黄桃。大多数时候，这棵无主的树的果实归工厂里那些父母有权有势的孩子王所有，他无福消受——只有一次例外。是这样的一个夜晚：日期介于小暑与大暑之间，且沉寂而无人烟。工厂员工们组织了团建，带着孩子们去京海旁的青华山野炊，他的大哥借着这个机会拿着家中的竹藤椅和晾衣杆，带着薄汗拢了一兜的桃回来，就用他那件时常沾满鱼腥的衬衫。
桃已经早熟得过了，泥泞的zhiye混着鱼干涸的血一起，在大哥的衬衫上染出一片浑浊的色彩，像一片被夕yang烧干的湖泊。那是他唯一一次尝到院中桃树的滋味，牙尖戳破pirou，烂熟的甜绽放开来，从指间渗出滴在桌上。他看见大哥用食指在垫着台布的玻璃上抹去那些果浆，放到口中yunxi：温厚的，微翘的chun，张开，闭上，han住一gen布满细密刀痕的手指，十七岁的大哥眉眼笑起来如同弯月，“阿盛，你们多吃点啊，”他说，“哥哥不喜欢吃桃。”他用一把水果刀把桃rou削成几块，拿起递到高启盛的嘴边。
“快吃呀。”他cui促。
成年后的高启盛已经记不清究竟有没有吃下那块桃rou。他兴许还记得某件事，譬如，大哥的手指在chun边的chu2感，宽厚、柔ruan、指腹cu糙，变成一zhong抹不去的腥臭味穿插在他的青春期，他一直想：究竟是哪zhong鱼，会散发出那zhong气味呢。
2.
高考前五个月，高启盛在金rongguan理和电气工程中犹豫。那年他十八岁，生活像油墨洇在演算的稿纸上，黑白两色，一片迷茫。也是这年，高启盛终于明白了腥臭的来源。那不是鱼的腥。
周日的晚上二十点二十一分，返校后他发现自己忘了带某张英语试卷，也可能是数学的。值班的老师特意批准他的缺席这是一zhong优秀乖巧的学生的特权。“攞完快啲反来啊启盛仔，”他在出门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用半生不熟的乡音叮嘱，“剩几个月了噃。”
“哦，”他接过白色的纸条，妥善地叠好，“谢谢老师。”
一串小小的钥匙，冰凉，躺卧在他手心，从学校到家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他穿过斑驳的骑楼，工厂的炉灰堆积，裹满几chu1立zhu的基脚，而这片南洋商人留下的废墟后就是他小小的家，是他小小的理想国。他远远看向那扇焊铁条的小窗hu，绿玻璃后透着浅浅盈盈神龛的红光。
啊，大哥不在家。他想，太好了。如果你这时问高启盛，他也会回答：这是一个普通的冬夜。三步并作五步，他跑到家门前，那串钥匙还卧在他手心，已经和ti温一起变得温nuan。
“慢点，求你了……”
高启盛的手凝滞在匙孔前。
“不是你要关灯的？你他妈真是个贱货……”
他听见门后有人在说话，他听见大哥的声音，他听见陌生男人的声音，他听见有人啜泣的声音，低沉，细微，压抑，像一只将死的羔羊。一阵悲哀而悠chang的chuan息透过铁门，透过玻璃窗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把那把小小的钥匙收回衣兜里。步伐游移。对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那扇窗hu后面只有一层白朦朦的薄纱，只要你把双眼贴得够近——
神龛的红光镀在一片白茫茫的后背上，血淋淋，如一场不见天日的凶杀案。他看见他的大哥，漆黑翘曲的发丝贴在脖颈上，和一双掐在大哥腰间的陌生的手一起颤栗。他看见大哥shen上chang了一个不属于男人的xingqi，一片roufeng，shi漉漉地容纳另一个男人的yinjing2，被撑开，又合上，被带出褶皱：原来大哥是一只在chao汐里生chang的牡蛎。
“看我怎么cao2死你，”那个男人叼着烟，和急促的chuan息一同明明灭灭，“妈的，贱人！”他恶狠狠ding髋。
“不行……真的不行……”每一次rouxue的吞吐，跪趴着的大哥都会哀鸣，高启盛能想象泪水沾shi他哥的下眼睫，liu过双颊，“别she1在里面，求你了哥，”他的声音颤颤巍巍，像几颗螺丝钉掉进铁zuo的托盘里，“会怀yun——”
“cao2你妈，一个臭婊子还跟我提要求。给钱了就乖乖听话。”陌生人把烟tou摁熄在大哥的肩膀上，tang出高启强止不住的尖叫。
高启盛双手冰凉，不透气的化纤衬衫上浸run的是shi透的汗，黏腻，yin冷，爬在背脊上，好似一条蛇向他的后颈蜿蜒。十分钟，半小时，好漫chang，他差点以为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而他作为这场焦土战的遗孤，只能被迫目睹他的大哥——山一样的大哥——作为胜利者的俘虏。他眼睛酸胀，移开目光看向工厂大院中那棵桃树的桩。
那棵盎然嚣张的树木已被赵厂chang锯成几段，运到城郊的回收厂去了。
那之后的一个月，高启盛的成绩跌得很快，模考的分数像折返跑的三角函数。最重要的是，他察觉到自己的shenti开始迟钝而缓慢地发育，膨胀，抽出枝条，在每个遗jing1的早晨，他都只记得他大哥白花花的pirou，小腹下延伸的涓liujiao合出潺潺的水声，还有那片一张一合，feirun的牡rou。大哥在每个夜里都像鸾坐在莲台上的绿度母，“小盛，求你了，”被yu望充盈，在他的xingqi下哭喊，“别she1在里面，小盛——”
他开始想着大哥自渎。第一次他感到羞愧，痛苦，罪恶，然后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看见掌中的jing1ye，他都听见自己的心脏tiao出咽hou：青春期bo发的爱yu，散发出鱼血一样的腥。
3.
三月下旬，那位乡音很重的老师来了高家一趟又一趟，“你zuo大佬嘅，”明明只是料峭的早春，他却拿手帕一遍遍ca干额tou冒出的汗，“多俾啲心思比细佬啊，剩番几个月，佢好有希望嚟嘅。”
“老师，”高启强双chunjin抿，眉tou千沟万壑，“我一定会注意的。等小盛回来，我就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您多费心了……”他局促地给老师满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