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脂肪,皮肤被鱼血和海水轮流浸润,留下数不尽细密的伤痕,粗糙,臃肿,随呼吸起伏——黑暗中,他的大哥是一座荒怪诡谲的孤山。
他一点点亲吻他的大哥,从耳畔的痣,直挺的鼻,到肩上的烟疤。从那一路往下,变成一场唇齿相依的远航。平坦的胸膛,微凸的乳,隆起的阴阜,他每次舔弄都激起高启强的一阵微小的颤抖,像在海面上掀起一点白浪。接着,他退下高启强的内裤,以极大的角度分开他的腿,试图把那个不属于男人的肉穴看得更清楚。高启盛俯下身,把嘴覆盖上那片肉缝,手掌偶然抚过阴茎和耻骨,戏弄得身下的人夹紧他的头打颤。丛生的灌木,分岔的小径,他以舌尖做武器探入那窄小湿热的甬道,“阿盛——”他的大哥推着他的头,惊叫出声,“停,停——我叫你停下——”
他按住那双揪着他头发的手,不管不顾,坚决把大哥当作他私有的殖民地,而他就是这个小王国中的暴君。中指和食指一同探入他的阴道抽插,那里已经泥泞如沼泽地。他一边舔弄一边抠挖,高启强开始忍不住夹紧大腿,接着小腹绷紧,哭喊着潮吹了。高启盛知道,从没有人这么开拓过他的身体:他拥有过的那些男人只是一群野蛮的游牧民。
“舒服吗,哥……”他也快要硬得发疼。
“不准,”高启强抬起手遮住眼睛,一双因情欲近乎透明的眼睛,“不准叫我哥……我们不是兄弟。”
他吻上大哥丰润的唇,带着淫水的腥骚撬开他的牙齿,吮吸他柔软的舌尖,唾液交换,一种至高无上的仪式。快要发疯,他想。他拉下自己的裤链,坚硬发烫的阴茎几乎是弹了出来,半个龟头被他挤进大哥已经湿透的阴道里,浅浅地抽插,偶尔碾过他的阴蒂。
“唔——高启盛,停……哈啊……”高启强再也无法忍耐,呻吟从他的齿间泄露出来,夹着他的名字。
名字是一种咒语,令他混身发烫。他开始迅速地抽插,捅进收缩的子宫口,性的经验他全然没有,只凭本能在高启强体内冲撞,越来越快,肏得大哥的腰和臀都翻起肉浪,靠在他的肩上喘息,又在眼底蓄起一汪泪湖。
他肏得越来越快,高启强拖着气音,声音断断续续:“高,高启盛,哈啊……不准射在里面……”
1
“我自己弄不出来。”
他撑着高启盛的肩膀,在这个晚上第一次直视他的双眼:“我给你弄出来……不准射在里面,听见没有……”
高启盛乖乖地把他放开,阴茎从阴道口滑出来,带出一片水渍。高启强用手支撑自己跪下来,含住了那根沾着粘液,紫红的阴茎。
高启盛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大哥的头颅在他的胯间起伏,卷曲的黑发搔过他的腿根。他有一张灵活的嘴——高启盛几乎是绝望地想。阴茎被温暖的口腔挤压,几乎是整根被高启强含入,顶得他的脸颊都微微鼓起。他又用舌头裹住冠状沟,在马眼处挑弄,接着又捧着着他的阴囊又舔又吸,在这种刺激下,高启盛几乎是丢盔弃甲地投降,毫无出息地把白浊射在了他的脸上。
高启强缓缓抬起头,一张悲伤的脸上沾着白精:“……这样够了吧。”
那个晚上高启盛睡得很不安稳。梦中他如琼鸟一般,闯入一座玉栏朱楯的迷楼之中,累年而不得出,唯金玉帑库为之一虚。而过去与现在的绮梦交缠勾连,竟化作无数的鸳鸾。
高启盛醒来时已近晌午,身侧早已没了人迹,只有肩膀上留下了几道爱欲的青痕。
7.
大学四年几乎是转瞬,那场梦也像从来不曾发生过。大哥依旧是那个事无巨细的大哥,而他也仍旧是那个优秀的胞弟。每次过年回家他们在小兰面前演兄友弟恭,高启盛都在心中暗暗地冷笑。哪有兄弟会上床。他心思沉重本就如一棵早熟的水杉木,这些年之间已经把爱意浇筑得更深,因此,也不意外,当他听说徐江在威胁他的大哥时,他一把火就烧掉了他的小灵通店。
小灵通店重要,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高启强更重要。他没有犹豫,指使唐小龙纵火:他的爱从来都是无从抗议的暴政,而他哥——他确信,高启强就是这样的人,他对他的一双弟妹像是一座予取予求的圣山。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他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