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走的急,有些记不清了。”
我不知是烧的,还是怕的,冷汗流了一身,却又不敢看巫医。
只敢盯着姬发的衣摆,凤凰翎羽繁复,王佩厚重,气势压人。
“小臣……殿下……殿下此证……”
额头的汗挂在睫毛上,我连眼睛都不敢眨。
“乃急火攻心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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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滴汗终于流下,摔在床褥上,洇出一小滴湿迹。
姬发挥了挥手,让那名巫医下去了。
由医署长为我诊脉,我一把挥开,只觉得眼前烧的一片混沌。
“都出去!我不用你们看!”
姬发站在床边,明明他就是导致我如此的罪魁祸首,却还温言相劝。
“殿下,身体要紧。”
“身体要紧……?”我扯出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扭曲表情。
“周宫有大阵相护,避百邪绝仙法,你在怕什么?”
“换做任何时候的姬发,只会为我请医要紧,轮不到搞这些杯弓蛇影的试探!”
姬发的神色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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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那么瞬间,随即他就又恢复如常。
摁着我的脊背,压着我的臂膀,让巫医上前请脉。
巫医交代了几句,我只看到姬发点头,心中怒火更甚。
烧的我神志不清,昏昏沉沉。
恍惚间只感觉到他又坐在床边,弯下身把我放入怀中。
他身上很凉,衣服也很凉,贴在身上很舒服。
他吐出的话也是冰凉的。
“我也想念以前的姬发,那个时候的姬发,从不会担心殿下会离开他。”
……………………
我烧的昏昏沉沉,只记得有无数苦药灌入腹中,却没有半点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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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医前来请脉,只说外邪入侵,摸着胡子说药都对症,怎么就是不管用呢。
我他妈的,真是服了这群庸医。
诊的没错,断的也没错,就是这外邪,还都他妈的在我肚子里呢。
我烧的要死不活,张嘴就是被姬发灌药,连句话都来不及说。
我想洗澡,想去把他的东西给弄出来。
我一提洗澡,姬发就一脸正经的说,巫医说了,烧未退不可沾水。
我认认真真的看了他许久,才发现他是认真的!
他竟然是认真的。
我这才想起,上辈子这个畜生也是如此,可我那会儿脸皮薄,硬生生的忍着。
巫医请脉,又只能看到我的胳膊,其余一概不知。
我又不好意思说,接连烧了小半个月才好。
后来被姬发睡一次就烧一次,不知第几次之后,姬发才学会给我清理。
我又十分厌恶这种接触,碰都不愿意让他碰,宁肯烧死在床上,也要踹他两脚。
后来姬发就不常碰我了,然后在某一天,我被师兄救了出去,再未回头。
最后传来的,便是天地一片缟素。
姬发用他的命,换来了我对情爱的初识。
我不想再重蹈覆辙,如果可以,我想努力去爱姬发。
重新让周武王,变回那个,从不担心我会离开的姬发。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姬发还在床边,见我睁眼就要喂我药,被我一把抓住手腕。
“殿下怕药苦?我备了饴糖,不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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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发的眉目在盈盈烛火下,不再像白日那般咄咄逼人,柔和了许多。
我看到药就想吐,看到姬发就想骂。
可他也不知道,上辈子的他搞不清楚我为何高热,甚至甘愿屈居人下,不去压制我。
我厌恶男子之情,更厌恶此情将姬发变得不人不鬼,是以从不碰他。
即便他主动将软膏递于我手,我也扔的远远的。
姬发气的浑身发抖,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