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给我拿来一身便服,在衣摆隐蔽处绣有玄鸟图纹,我拿剑削掉,将那块碎布藏于胸口。
“虽念成汤。”
我摁了摁怀中的布片,低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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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乡不可归,总要向前看的。”
姬发的笑容僵在脸上,月光隐约,却衬的他俊秀的面庞有些难言的阴骛。
他上前帮我整了整衣领,将那片玄鸟摩挲再三才说道:“是我思虑不周了,可殷郊……”
“这世间仍有旧人相念。”
我垂下眼没有接话,姬发也没有在意。
那条诡异的链子变换长短,最终束于我和姬发手腕上。
我死死盯着那条链子,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条锁链随你心意而动,鬼侯剑尚且难斩分毫,你是如何得来的?”
姬发背着手,与我并肩而行。
“诚信所求,苍天感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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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初定,这算是战争结束后的第一场团圆之夜,过的不算热闹,但比起年前的纷争四起,朝不保夕。
已算得上是难得的盛事。
有许多人家,早早的挂上了灯笼,不长的集市倒是热闹的很。
糖人,挂画,河灯,猜谜,甚至还有皮影戏。
我看了两眼,上面演着的正是大破十绝阵的戏码。
姬发在一旁玩木箭,远处挂着几个手工制作的小玩意儿。
他右手与我绑在一起,只用左手投箭,准头差了不少,接连投数次都是脱靶。
我不忍再看,闷笑着从他手里抽过一支箭。
“你想要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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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发指了指草编的小马驹。
我箭艺虽不如姬发,但倒也不至于连小摊上的奖励也赢不过来。
试了两下准头后,便拿住那匹小马。
递给了姬发,“诺,你的第二匹雪龙驹。”
姬发细细看了几眼,收入怀中。
我们去观灯,看到男男女女登楼或于中庭焚香拜月,各有所期。
男则愿早步蟾宫,高攀仙桂,女则愿貌似常娥,圆如皓月。
姬发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不自觉地爱护和欣慰。
他才二十岁而已,那眼神成熟的跟我祖父一样。
我想笑出声,又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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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难得的好君王,不该执着的去求我这个污点的。
但我同样不想失去姬发,所以即便知道他在犯错,我也想由着他。
人生苦短,我愿陪他白首。
岁神六十一甲子,我还能陪他六十年,那会儿估计姬发都八十岁了,到时再陪他过来看灯。
估计他眼都花了。
我在宽袖下悄悄握住他的手,耳根又不明显的热了起来,还好我长得不白。
姬发愣了一下,旋即握住我的。
“灯宵月夕,雪际花时。来年我还陪你看灯如何?”
姬发的手心微湿,也有可能是沾上了我的汗。
我太紧张了,睫毛都感觉湿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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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发看了我很久很久,数不清的河灯映在他漆黑的瞳孔中,暗夜升花。
他每眨一次眼,那花便开的更绚烂一些,我就更紧张一点。
“母亲……母亲被封为太阴星君,在……在月亮上面看着我……我……我不会撒谎的。”
姬发点了点头,眼底的星火亮过璀璨群星。
我们慢慢走回宫,偷偷溜到厨房拿出酿好的桂花酒,姬发将桂花蜜糖均匀的涂在乳鸽之上,烤给我吃。
我们在树下赏月,回忆过往。
理所而然的亲吻,我喝了太多太多酒,将缠绵的亲吻都化作甜蜜的桂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