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还误会什么呢。
“你这些天没事吧,饭也吃的少了,话都不多说了。”
老板娘抬手摸了摸我额头,又比上自己的。
“这也没发热啊。”
她的手不算细腻,更带着常年劳作的厚茧和粗糙的硬皮。
我却想起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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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有一个十分喜欢的人,可是……可是和他在一起,要……要战胜很多困难……我……”
老板挑水和面,讽刺我:“你能有我战胜的困难多?”
啊?我疑惑的看向老板。
我是要逆天,他比我还厉害?
“我娘子家五个哥哥,她是幺女,还是读过经典,还曾学过医术,我就是个世代卖饼的。”
五个哥哥,独生幺女,模样姣好,认字,会医。
我瞅瞅老板那歪瓜裂枣的模样,确定是比逆天差不多的难度。
老板娘娇嗔的锤了老板一拳。
“姜岁,别听他瞎说,你要问问你喜欢的那人,愿不愿意与你一起。”
“这世间苦难,情爱苦难,若以一人之力,再深的情谊都撑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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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两人齐心,即便不成,起码真心努力过。”
老板骄傲的挺起并不健壮的胸膛。
“我没日没夜的做饼卖饼,在东鲁最繁华的地段,给我娘子买了套房子。”
他俩真是双向奔赴。
我烤完最后一张饼,收拾了收拾摊子。
鸽子咕咕咕咕的飞来,这次的木简,比上次多了几个字。
【殿下这几日都未曾传信,是路上风景太美,还是有不便之处?年关将至,若殿下愿观洛都盛景,姬发静待】
这是我离开后,他写的最长的一段话了。
我如今只是一个平凡人,没有神力,没有身份,一无所有。
但我想试一试,若姬发身在王座,仍可踏出一步,即便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愿意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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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雪龙驹牵出,给鸽子腿上绑上木简。
瘦了不少的鸽子咕咕叫着飞走了。
我拍了拍雪龙驹的脊背,“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人不认路,是不是传说中的千里识途。”
“走吧。”
雪龙驹最后喷给我一把鼻涕。
木简上只有寥寥数字。
海边瑶琴,君愿听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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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大帝在观星象,更在观他曾经训练了数年的雪龙驹。
它还是那般矫健,日行千里,可惜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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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也是,那是姬发训出的灵兽,无论多远,都可准确的回到周宫,回到姬发身边。
但是它俩都迷路了,因为他们带去的那短短的一句话。
可改天命。
破军站在他身后,两人看着鸽子和神驹,离目的地越来越远,和洛都周宫背道而驰。
等在桐华台的姬发,永远也接不到殷郊的那一步。
伯邑考看了很久很久,伸出了一根手指。
破军握住他手腕,“你要改天!?”
伯邑考指尖轻轻动了动,“岁星坠落的那一刻,天命就已经改了。”
他说的没错,天亮之时,雪龙驹昂首嘶鸣,找到了正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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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郊离开的第五十二天,断了音信。
他初离开那几日,虽然来信慢,可十余天内,不时还会有三五封。
姬发每日处理完公务,会爬到桐华台的屋顶,望着落下的夕阳,看看有无信鸽的影子。
每每接到,他都很高兴,虽然殷郊写的没有重点。
前一句还在夸草原风光,后一句边说冬日打猎艰难;刚还夸赞黄河瑰丽壮魄,下一秒就说风沙逼人。
姬发很想他,可殿下看起来,似乎比在周宫快乐得多。
他就把思念压在心底,薄薄的木简上,只敢刻下问安语句。
但每日接着殷郊的信,看着他所走过的风光,姬发好像也领略了其中的自在。
可这自在在第五十二天戛然而止。
姬发算算天数,日思夜想,他与殷郊气运相连,性命无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