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故地,祭拜父兄。”
姬旦怀疑的看了他一眼,“那……弟弟与您同去。”
“你是巫祝,庆典不可缺你。”
“您是天子,更不可缺。”
姬发放下杯盏,语气毋庸置疑。
“上元必归,诸位不必多言。”
“那……要不要带一队护卫。”
姬发失笑,“孤又不是幼童,配一堆护卫,是我保护他们,还是他们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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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旦闭嘴了,姬发在战场上杀进杀出之时,他还在西岐镇守后方。
临近天亮之时,姬发牵着休整过后的雪龙驹,轻装简从出了宫门。
姬旦递给他一件大氂,“东伯虽暖,沿路却多风雪,保重身体。”
姬发愣了一下,姬旦叹了口气。
“哪有人回家祭拜,眼里还带笑的。”
“殷郊已堕神,与您共享气运,有生之年不会对大周产生威胁,我敬他为人,却身不由己,不可不防。”
姬发笑了笑,披上厚实的毛皮。
“他如今叫姜岁,东鲁的姜,岁神的岁。”
未等姬旦多言,他便打马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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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日正在做饼,年关生意热闹的不得了,大家都在买菜买粮,打猎过冬。
我烤完饼,就向姜文焕讨了守城的活计,坐在城门口打发时间。
临近年关,出入城的人也不多。
赶上今个儿天气好,太阳晒得我昏昏欲睡。
然后眼前被一片阴影遮盖,扑鼻而来的风雪和甜蜜的麦香。
我睁开眼,姬发眉边鬓角,还带着曾化掉的雪花,凝结成霜,又在东鲁温暖的气候下迅速融化。
一滴滴顺着他的额角眉心,缓缓滑下。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比海天一线的朝阳还要夺目。
“殿下,我来了。”
我扯出身上的汗巾递给他,雪龙驹已累的抬不起蹄子,连打响鼻的力气都没了,鸽子有气无力的咕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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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他说,偏偏在看到他的时候,不知从何说起。
明明我们是最熟悉的人。
姬发显然也有些紧张,不住的舔着嘴唇,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我们逛到我做饼的摊子,老板娘抱着儿子扯着嗓子喊道。
“姜岁,诶呦呦我就知道和长得好看都和长得好看的一起玩,这是你兄弟啊?啧啧啧长得可真好,叫什么啊……”
还未等我出声,姬发便回道:“姒,姒郊。”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两眼,扭头问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
我连忙开口:“不不不不不不,呃呃,是是是是……额……”
“诶呀,先给人家烙个饼,看孩子累的,赶路赶那么急做什么。”
我这才发现姬发衣角的泥泞,和干裂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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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给他盛了碗热汤。
我揉面的时候,姬发都惊呆了。
我信心一下子就起来了,罗里吧嗦的跟他说着我这一路的见闻。
姬发静静的听着。
刚出炉的大饼又香又焦,十分美味,姬发问我吃不吃,我连忙摇头,我算是把这辈子的大饼都吃够了。
姬发也确实饿了,嚼着饼,时不时喝口汤。
趁机还塞给我一袋糖。
“想着之前的您应该都吃完了,这才从洛都又带了一袋出来。”
我俩正聊着天呢,老板娘娘家侄女忽然来了。
“姜大哥,姜大哥,我家……我家桌子腿坏了,你能过来帮我修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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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奈地站起身,“这小妮子,天天不是桌子坏,就是灶台坏,要么就是门坏了,她是身上长刺吗?”
“姬发,你先去姜文焕那边,我一会儿就去找你。”
姬发眼神微动,“这位姑娘家,东西经常坏吗?”
我卷起袖子,“还好吧。”
姬发神色缓和。
“也就两三天坏一个,近期可能是因为年关,一天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