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可陛下,您既然会来,那么您说想问的那个问题,您自己心里头是清楚的。”
苻坚长吁一口气,不情不愿道:“你长大了。”
1
慕容冲突然轻笑两声,娇纵语气与从前一般无二:“所以您来此,还是为了见我——”转了话头又换了称谓“奴长安阵前那么驳您的面子,您还想见奴,奴很欢喜。”说着就把手搭在男人肩头要去亲男人的嘴巴。
苻坚抬起下巴,只叫他亲上下颌的胡茬,乍听他这话如同回到十年前一般,恃宠而骄,任凭心情来回唤着称呼,开心了就自称我,一旦闹脾气或者撒娇便别扭称奴,男人颇为无奈。若叫旁人瞧见两人这副模样,全也只能当是一对以天为被地为席,如胶似漆的野鸳鸯。
苻坚站起身,将他抱起来:“那你当时约朕就当真不怕朕是带兵前来取你性命么?”
慕容冲往他怀里紧去:“苻天王是天下第一等的英雄,用那等心思捉杀我等秦贼,写史书上也不好看,想来他应该做不出来。”他感觉到苻坚抱着他往帐子走去又问:“您要进帐子同我继续恩爱吗?”
苻坚步子一顿,缓缓低头看他反问:“你散着衣衫一直坐在外头不冷么?”
这话听得慕容冲心情爽快,伸手抱住男人的腰:“您要想继续也行的,我都陪您——还以为您更喜欢在外头呢……”
“……没有。”
苻坚将他放到帐子里的木榻上,起身似是要出帐。慕容冲瞧见,连忙坐起身,衣带未系,胸口大敞着,莹莹雪肤上被闹出的红印子大片大片露出来:“你去哪儿?”
“你不饿么?这夜食点儿了。吃食在何处?”
慕容冲又披着毛氅站起来,“我去拿,陛下将火燃上。”苻坚点了两根柴在灰帐口,掀起帘子又往这现支的帐子里看了看,也没甚东西,一张床一张桌,顶多桌上摆了个木盒同一面镜子。
1
身侧无人,苻坚忍耐不住笑了一声。
从前在秦宫时慕容冲殿中东西最多,可偏偏他不爱往桌上放东西,因而凤凰殿他的桌上常年只摆着一面大镜同几个首饰盒子。慕容冲生的美,也爱美,打小就爱穿的金光闪闪,不止喜戴金步摇,耳饰、臂环、护腕,连同脚腕常绑的铃铛都要金环的。
转头慕容冲便提着两坛子酒,拿着一包油纸走来:“唔……我昨日叫人打的野雉,这只肉肥,便叫人烤过了。你热一下。”
他方坐下,苻坚接过烧雉颠了颠:“肥倒是肥,可这哪儿够你我二人的?”
慕容冲将自己的金刀递给男人:“慕容瑶出生后我便吃不了太多油腻。”
苻坚将金刀插入雉背,支在小火上。他一贯不爱听慕容冲这儿子的名字,嘴上却又少不得想问这与你那小子有何关系。可他话到嘴边却品出了一丝不对味儿。
“什么意思——慕容瑶是你亲生?”
慕容冲疑惑看他:“您竟不知么?”慕容冲支着手想了想,“是那年刚落脚平阳查出有孕的,当时我根本离不开您,流连长安,托人给您寄去许多封书信都石沉大海……原是真未到您手中。”
苻坚听着,心怦怦跳的极快:“你是说,慕容瑶是朕的儿子?”
慕容冲轻松答道:“是啊。我是建元九年六月出宫,我儿是建元十年二月生……”转而又给男人泼了头冷水:“幸亏信没到你手里,也就那时候年龄小,离了你不知怎么办,如今想来,还是平阳惬意些。”
1
苻坚知他一向说话伤人,却也忍不住算了算:“那孩子……如今也有十一了吧……”转而又向他:“朕一直以为他是你同他人所生,方才朕那般辱你放浪,何故一声不吭?”
慕容冲侧头回想一番,想到男人说那话的模样,竟是浑身一热,还吸着浓精的那处隐隐又有些濡湿。他将双腿并起抱膝,“谁晓得您是不是在床上忽然来的兴致……”
苻坚挂不住脸,不语了。
雉肉烧的差不多时候,苻坚先咬了口,递给他:“还不错。”慕容冲伸头撕了一小口嚼了嚼,两人静了会儿吃食,他便开了坛酒,喝了两口递给男人:“我不吃了。”
苻坚接过酒仰头就喝,慕容冲靠来他肩上哼歌:“陛下有多久不曾同我这般静坐了?”
苻坚揽着他,自觉把心口的重担暂时搁置了,自嘲道:“当年同你感情最浓时,朕还胡言与你比做夫妻祈生生世世,如今想来甚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