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想起了练武场上父亲精壮赤裸的上身,水流淌在蜜色的肌肤上,胸膛是饱满但腰肢却柔韧,覆盖着肌肉,随着动作舒张——那么强大的父亲,他的身体可以孕育生命。
殷郊脑中轰然一响,炸雷滚滚,手中的龟甲被他掰断了一个角。
殷郊的目光开始时刻流连在父亲身上,从他的面容辗转到腹部,愈发沉默。他想了很多,终于意识到自己和父亲生理上最本质的区别。父亲在他们逐渐分化的这几年不再同以往一般亲近。这么多血气方刚的年少乾元,万一经不起诱惑失控,后果是不能想的。
他开始讨厌周围与他性别相同,年龄相仿的质子们。这些质子大都是乾元,再不济也是中庸,分化过后五花八门的信香飘在空气里,令他产生本能的排斥。
同时他又开始感到欣喜,他也是乾元,可以更接近父亲——不至于互相厌恶对方的信香,甚至能更好的契合。
他没有意识到心底萌生出的欲望。草率地将这份悸动划分到对父亲的尊重里去。
相安无事地一直到殷郊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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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碰见姬发从父亲营帐中出来,信香缭绕。
姬发毫无疑问地是个乾元,殷郊在帐外看见他的时候心跳都停了。离得有些远,他看见姬发对帐外的侍卫说了些什么。
“主帅他……别的……雨露期,”姬发的声音很小,但仍传进耳朵。殷郊木然地站在阴影中,指甲嵌进掌心,流了满手的血。
他踏进质子营帐的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不寻常,面色冷硬,像一只暴怒的狮子。姬发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回事就被他一拳打在脸上,踉跄着撞翻了兵器架。
殷郊挥开姜文焕等人阻拦的手,揪住姬发的衣襟。冷寒的信香在帐子内呼啸撕扯,令在场所有人都开始躁动。
“你对我父亲做什么了?”殷郊嘶哑着开口,他甚至想不起来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就这么众目睽睽、堂而皇之地把问题扔给姬发。
姬发心里有鬼,即使殷郊什么重点都没提,他也秒懂殷郊所指。但是姬发并不觉得是自己突兀——
主帅将一众质子从小带到大,从懵懂到分化,年轻气盛的乾元们天天面对这样一个又美又强,高贵冷艳的优秀坤泽,敢说一点想法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是人都有生理需求,更何况是三月一次雨露期的坤泽,不纾解是不可能忍住的,自从上次姜文焕撞见主帅自慰被勾住行了云雨,这便是质子旅里面公开的秘密——主帅和一众年轻精壮的质子们做那档子事以解决需求。
当然,这个秘密只瞒住了殷郊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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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发有点后悔,自己不应该一时疏忽被殷郊发现,看样子他已经知道了,等他知道事情全貌,指不定会发什么疯。
姬发的沉默无疑加剧了殷郊的暴躁。他的信香已经显示出明显的攻击性,一些低等级的乾元已经开始焦躁地走动,他们感受到了更高等级的威胁。
姜文焕冲着崇应彪使了个眼色,二人悄无声息地从后潜行,瞅准机会一左一右将殷郊按到在地,颚顺配合极佳,将姬发拖到一侧。
“换个地方、你先听我们说!”姜文焕没想到殷郊力气这么大,险些被他挣脱,他不得不把殷寿的名字搬出来加以震慑,
“主帅的事你想闹的全朝歌都知道吗殷郊?!”
果然,殷郊理智回笼。
遣散众人,偌大营帐里只剩他们五个。殷郊手肘撑在膝上,手支在额上,面色煞白。
“所以你们都对父亲、”殷郊顿了一下,似是说不出口,“做了…那种事了?”
“表哥,我知道你肯定一时间接受不了,但这只是生理需求,主帅他……”他了解姑父在这个表哥心中什么份量,为了防止殷郊再次失控,姜文焕不得以只能避重就轻地解释。
殷郊什么话都骂不出来,心里有怨怼却不忍落在父亲身上,父亲是坤泽,本就因着雨露期弱势受着折磨;至于这些伯侯的儿子们——殷郊甚至懒得分心思去看一眼,竭力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全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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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还有就是…”姜文焕搓了一下手,显然是接下来的话让一向游刃有余的他也有些尴尬。
“你不用担心主帅有孕,我们都注意着的。”
毕竟到最后的最后,大商的江山就是殷郊的,半路跳出来一个弟弟妹妹算怎么回事?殷郊到底是王族,姜文焕觉得有必要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