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进湿漉漉的嫩穴里,粘热的白浆略一拨弄,汩汩流到漆黑车座上,颜色分明,恋恋不舍。难怪被打成天生下流,他的痛苦能给施虐者带来难以计数的快乐,若非自愿将赎,怎能忍耐生受。
“呜……!”
臀肉丰软,把皮质的坐垫濡湿了,少年不急于玩弄这具身体,痴迷地吮吸着他的嘴唇,“好苦…”他抱怨道,仿佛是尝到眼泪的味道,热气不受控制地从两排牙齿间流出来,吐息交错如尘世迷烟荡流,透过去看,父亲那样的清瘦,白肩膀与泛青眼睑,脖颈下的线条聚着小小的汗水的涡,枯瘦锁骨上波光摇漾,有些瑟瑟单薄的意思,像一只被撬开壳的软蚌,汗津津地、等着被谁的牙齿撕碎。
这般淫靡的姿态在前,余洋面红耳赤,汗水浸湿后背,继而失了分寸,分明已经动情,爱欲抵住他滚热而坚硬,又将人烫灼了一道疤痕。
“路要继续往下——”
旁观者善意地开了口。
绿灯要亮起,洪流滚滚继续弛走不为谁停,司机一见通行猛然加速,惯性使人无处可逃,满满当当摔入怀里,霎时心跳如鼓,撞碎屏栏。
“你们继续这样腻歪,会死的。”
易牙缓缓从他手臂中抬头,血色虹膜在黑暗里闪着光,宛若粼粼水浪,他又是何时醒的呢?在纠缠不清的那些爱语里?还是暧昧滚烫的那些厮磨里?天雷地鼓,惊醒迷人梦里境,薄命的红眼睛闪烁,像玛瑙手珠一粒一粒拨动,如闻梵音经喃,他亦莫名其妙地流泪,而易牙在他唇边吞咽下一颗一颗的泪水,嘴唇微微启开半寸,眉目当中流露着一种使他觉得再不相拥就是永别的神色。
于境上有念,念上便起邪见。一切尘劳妄想,从此而生。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
——红色眼睛再次阖上了。
“好吧…好吧…”
易牙低首垂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很快恢复镇定,仿佛为回报那瞬相濡以沫中的怜悯,手触着那里不走,就在余洋以为他还有些羞耻之心时,他眯着眼,掌心抵着他牛仔裤下怒张的阴茎,很娴熟地摩挲起来。
余洋恍然一惊。
“嗯……!”
神经末梢瞬间传来触电般的快感,易牙看也不看他,食指微曲,拇指从会阴一寸寸往下按,就在龟头上很有技巧地刮了一圈,霎时神魂酥软,微微洇湿了指纹。
“等等…你…呃嗯…!”
年少多情,经不起勾引,余洋喘得很乱,手指陷入座椅,双目红热,下身硬得生疼,心中没由来地生出一股恼怒,旖旎情愫如绵绵丝帛被生撕作两半,声音尖锐得仿佛戳穿了一种不堪真相。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连那种货色都可以出卖身体,偌大的房间里充斥着他放荡的浪叫,一会儿叫副局一会叫处长,就是认不出眼前人是谁,易牙那么狡诈阴险的坏人,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昏了头?余洋臊红了面颈,柔媚的叫声像鱼钩一样扯钓着他的情欲,滚滚热力顺着经脉下行,少年胡乱堵着他的嘴,手腕擒在掌中不许他再撩拨,四片唇亲热地贴在一起,心猿意马,以为纯情。
“谁…又有什么关系…唔!您不舒服吗…?”
他很早就不以为耻了。自甘下贱,才不会因最终堕落无间而屈辱就死。自愿是多好的词,情愿赤裸,情愿受死。三界火宅,众苦煎逼,彭铿在他身上预演了人世间的一切罪孽,教他把强奸当做合奸享受,久了,再出卖灵魂的时候,竟没有那么痛。
“……!”
舌头纠缠,沁凉柔软,水冲淡了酒精辛辣的味道,只剩稀薄的血腥味,即便磕破了嘴唇,余洋还是要搂过他来亲,含着冷情舌尖,两排牙轻轻碾,又不自觉地怪他,不爱重自己。这副口齿说出伤人心底的刻薄话,可尝起来还是那么软。他一面吻,一面把全身的重量压迫上去,最好逃不了,无畏印,与愿印,指掌拈起自我才构成了生生世世的牢笼,他的身体好似没有骨头——一团水能有什么反骨,易牙认命地把来人包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