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泯灭了一切有情之善性,否则怎么会把过敏发热错以为娇艳媚态,四肢无力,瞳孔扩散,易牙很快便含不住,西装裤湿漉漉撑起来一团,阴茎的形状昭示着迫不及待,他仰面倒回桌子的阴影里,满嘴的唾液流到衣领上,混沌充斥脑海,好像连吞咽的本能都遗忘了。
好,很好。
客人们刹那间抚掌大笑,身躯折叠,被人拉着脚踝一左一右拖出来,长发压在后背如心脏穿透后扩散的血渍,那一刻易牙心中平静如死,意识到自己已再次被爆发的笑声杀害。
他、他们,如刀抵到最深处的伤口,仿佛毛细血管破裂了,一层明媚致死的红色浮泛于颧骨之上,又慢慢往脖颈里润进去,痛苦是欲望的酒曲,淫邪是美丽的错误。不会娇羞,不懂遮掩,也很可爱。某个男人闷闷笑了,用舔净的勺背轻敲他的腿间,不锈钢粘湿地牵出一道水线来,像是开宴前一场敲骨食髓的暗示。他们玩弄起他,像是筷头抵斗一只炙烤在铁板上的活蟹,在翻转逃乱中一点点烹熟,那水淋淋的死相过于残忍也实在过于妖艳了,使人流涎颤栗着,穿透莲花身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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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过来的时候,四肢被吊在包间中央,水从高处流下来,坏人在世界上亦如此行走。轮到最后,是科长在他身后,撩起上衣裸着肚皮操得一动一动的,下身的穴眼儿被干松了一点,随着抽插的动作响着咕啾咕啾的水声,粘稠精液一团一团往下掉,太熟悉了,甚至再往后一点,就算弄到失禁了,易牙也可以保持处变不惊。
——只是这群老混蛋,玩男人至死是少年吗,施虐到这种程度未免太疯。不出意外,那位副局长会在下个月的今天转正,因此过分的欢喜是可以被原谅的,哪怕他用警棍的电流灼伤了易牙的后背与柔嫩腿根。他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到身前,唇间吐出乳白的烟圈,金属打火机捏在手掌里玩得叮当乱响,邪火正盛,甚至想要把他的头发也点起一撮来看看灼灼势头。
好吧,好吧。
易牙一向是善于读隐喻的,认命地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做厨子的器官拿去做婊子,他对这份兼职天赋异禀,含进一截粗鲁性器,舌尖挑拨着咸腥肉孔,吃到此人许多腐坏滋味。
“啊…唔…哈啊…”
前后的孔窍一同被奸弄,意识堵住了哪里都走不了,他不禁有些出神,盯着地毯上绵延不绝的波斯藤,深蓝绒面泼洒开乳白色的痕,射在他身体上也流出这样的弧度,这是淫欲的纹身,赎罪没有不疼的。
持续的高热和性爱把脑子都烧化了,意识融成一汪水怎样都捉不住,耳边每道声音都如梵音一样响着,悠扬美妙,一转三折,一圈一圈绕在耳畔,如同有人在他身边绕行,念摩诃摩诃帝,脚下生出洁白神圣的芬陀利华。万朵千瓣拥堵退路,如同下了一整晚的雪没过膝盖,无尽虔诚有一种堂堂的逼迫感。那个人爬上莲台,握他的手,把冰凉小掌拓在向下的手印中。
“余洋…?”
“你看着我!”
余洋迫切地在他微张的唇上印了一下,那个吻完美衔接着记忆里的断绝的那部分,蛇痛苦地呕出了尾巴,阳物狠狠穿透了身体,如在此刻杀死了将要展开却最终丧尽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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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如果不得不卖,为什么不能是我?
余洋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多可怕。目睹易牙一步步滑进深渊,胸口酸涩难平,竟窃以为,这样就好,这样也好,未堕窠穴,不配相拥。他被迫标上价码,他竟想要抢先出价,卖下他最昂贵的部分。什么时候自己也被同化了,成了不折不扣的恶人。
“易牙…”
这样也好,宁愿是被迫,情愿是强迫,恶人只允许留他一个来做。
“——还是爸爸?”
彼此耳鬓厮磨,易牙湿透发梢落在肩头,细细搔着他的痒,而心中更痒。灵台通明,芳草萌动,裂开的地方长着新肉,共同存在着小小的欢喜与催肝裂胆之痛楚,纯洁又清净。爱从恨里醒过来,后知后觉地摇晃着,使他于淫欲的火坑里再生出一个自我。余洋在诸恶的痕迹中慢慢学会如何把旧伤弥合——用败坏他的方式。
“你…更想听我这么叫你,是吗?”
把心上人的软处捉在手里,他平时恶狠狠冷冰冰咬出他的名字,肌肤相亲时却破天荒叫他爸爸,用最亲昵的称谓,短短的字眼中藏着那么多的爱与依赖,纯净犹如羔羊跪乳。
“不这样叫你,认不出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