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了他?”
“不是。上一次动乱后,他几次找我谈心,前事都已解开。”梅元知给自己与吴琦都倒了杯茶,“但从宫十四来,又变得不冷不热。原本我以为,那是因为他有了靠山,不再忌惮和需要我们。可这几日细思下来,反倒觉得似有什么筹谋,要支开我。”
“会是什么呢?”
“不知道,这几日越来越奇怪。对了,师弟你的伤如何?可以让我看看吗?”
吴琦摒除杂念,公事公办脱掉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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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好了一些。”
听到声音转过头,才发现师兄用手抚上他的后背,可他一点也感觉不到:“本打算今晚去找大夫看看,虽然面上好了些,总没有知觉。”
“哦?”梅元知加重了力度,见吴琦只是摇头,便又往周围移动,如同按摩一般。
吴琦终于感觉到指尖划过的触感,点头道:“这里还好。”
一旦感知到格外温暖的指尖,心中旖念便开始不合时宜地泛起。
“若是麻药,怎么比当时更严重。”梅元知低声道,“我们一同去找大夫吧。”
“不必,我一个人去没问题。”
“我本就需要去一趟……”
“为什么?”
“因为我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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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琦奇怪地看着他,这会才想起来禁闭期间听见的生病传闻。仔细看去,梅元知脸上那罕见的红润,是病态的颜色,只是他根本没想过师兄生病的可能,不自觉忽略了:“怎么回事?到了这个境界,不应当会生病。”
“也许是受上一回强行施术元气损伤的影响,这几日断断续续乏力发热,但没有大碍。奇怪的是,就和你一样,几日休养不但未减,反而更重。”他看向窗外,“军营里伤兵似乎变得更多。”
“大夫都被叫走,自然越积越多。”吴琦说到此处,有所察觉,“这些事情,难道也有关联?”
“不久以后,也许会发生什么。”梅元知喃喃道,眉宇间满是担忧,“上一回,我进入了李青的识海之中……”
李青的识海便是墙内的世界,幽暗、扭曲,有不少似人非人的活物主动攻击。李青捂着她的眼睛,哭诉自己一路的艰辛、无奈、痛苦,听来令人伤心。
在那里他见到的,与先前在卷宗、听人说起的截然不同。里面并非囚禁之地,也不是治疗之所,反而有时空扭曲的迹象。
“时空扭曲又意味着?”
“意味着,妖族可以从那里进入人间。”
吴琦倒吸一口凉气,难怪,他记忆中的日暮山城会第一个被攻陷。但他记得那是几年之后的事,不会这样快的。
梅元知沉吟道:“现在还不能肯定那就是妖族所为。可惜没能找到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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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别想那么多,思虑过重,会影响身体恢复。”吴琦劝慰道。
“你可知道,那天在李青的幻境里,我为何会失手?”
吴琦有几分好奇:“师兄定是又心软了?”
“不。”梅元知回过神,看着自己的手,“得了这样大的教训,战场之上我怎会还存着天真想法。何况那是幻境,我更清楚得很。”
李青的哭泣,只是示弱的演戏,想让梅元知放下心防。虽的确令其当下大受震动,对他们颇为同情。但哭泣掩饰下的接连冷箭偷袭,还是被冷静而坚决地挡住,未能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