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世界。上一世之说也许便是如此而来,并非不可能。”
就靠这只言片语能推测出这么多?天才的世界,果真难以理解。
未等吴琦想好说辞,梅元知已缓缓问出来:“师弟,上一世的我,死得很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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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琦握紧了拳头,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却逃不开温柔而认真的视线追随。他无法在这样的注视下说谎,道:“嗯。”
“果然如此。”梅元知并不意外,“那,我为何会死?”
“是因为天妖门。”
“难道是我倒在城外的那一天?那天本来该是我的死期,所以,你救了我?”
话已说到这里,吴琦不想再欺瞒,更不想将别人的功劳揽给自己:“不是。天妖门那天原本想控制你,去对付孟川。后来,你是自愿死在孟川手上……”
“孟师弟杀了我?”梅元知眉头微蹙,想到了什么,声音颤抖起来,“我被控制以后,是不是……伤害了东宁府许多人?”
吴琦忙道:“那倒没有。天妖门只用你对付他一个,他也没事,后来进了元初山,成了了不得的人物呢。”
梅元知轻轻呼出口气:“那就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吴琦心里酸涩之意再度泛起:“师兄,你知道是这样的结局,还为他高兴。”
“我已猜到了,这样的理由比原先的担忧好了许多。既然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有人能做到当然是好事。”梅元知想了想,又道,“可我不明白,既然是自愿选择,也就不再被控制,为何还会选择死呢?”
“是因为……”吴琦正待说出实情,忽而惊醒一般住了口。被炼化为妖体,恐怕是上一世梅元知无法面对的心结。而如今,他们所在的地方,又离妖术如此接近。万一再度发生这样的情况……不,不允许!
单单只是想想,他便感到浑身战栗,隔世的悲痛又要袭来,被狠狠按回去。
唯独这一点,就算欺骗也罢,绝不可以如实说出。
他只有慌张地另择理由:“因为,控制不能完全解除。”
梅元知似有怀疑:“你的脸色不太对。”
“我不想再想起那一天。”这是真心话,哪怕是已经改变的当下,遥望昨日之事,那些曾有过的心伤也丝毫未减,“既然来到边关,就都过去了,再也不会发生。我现在只想和你在这里履行我们的约定。那些事就不要多想了。”
梅元知一愣,低声道:“抱歉,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
“师兄这么说才更让我难过。”
“师弟……”
面对不知所措仿佛担心伤害到他的歉意眼神,吴琦只觉荒唐到无法承受,胸口汹涌情感淤积却无从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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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完全不知道他逃避的是什么。在这里,那只是未曾发生过的故事,就算说了也无法理解那种心情。
他只好勉强笑起来,装作无所谓,举起茶杯道:“我虽然为往事重提感到难过,却也为现在直言相问而高兴。师兄不用对我这样客气,我直来直往惯了,不管什么话、什么问题,直接对我说才好,永远不用感到抱歉。师兄,以茶代酒,我敬你。”
茶味苦涩,不似酒那般快意。他想他还是做不到就此放下。
但,已被改变的未知的未来,也依旧令人心向往之。
这一番交心畅谈前所未有,好像要将分别的几日全都讨回来一样,直到天黑,才一同出了门,吃过饭去寻大夫。
这么晚了,依然只有一个大夫有空,在一天的忙碌后有气无力,一边看病一边抱怨:“连个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我自己都要倒下了。”言罢打了个喷嚏。
“实在抱歉,若非白日里实在找不到人,也不会晚上叨扰。”梅元知说着,递上一些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