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王上恕罪。”
“嗯,好好回去教教。”越无惑淡淡说着,可任谁都能发觉,他已没了议事的心情。
散会后不多时,宫室内打扫出一堆碎瓷盏。当晚,昭王又去太子寝宫,寻磐石将军论战了。
…3…
可再灿烂再美好的相处,也总归无法避免的暗潮下的晦暗。
昭王九年春,周国之王身死,磐石将军姬无咎蓦地失踪。周国其他王子或死或残,王位空悬,只待新王归,并派出使者,前往其他几大强国。
昭王越无惑大怒,欲亲自前往追之,却遭大军压境。大陆上仅剩的几个强国,居然不远千里的联合起来,与周国的军队一起威逼大越。提出的退兵条件第一条,就是释放磐石将军。
“啪!”碎裂的瓷盘连同未吃尽的糕点一同砸碎,越无惑冷声道:“给本王追!”
暗卫首领欲言又止:“王上,要…活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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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攥得极紧,越无惑的袖口被他自己蹂躏了几遍,声音终于砸落:“决不能让磐石将军活着归周!”
“是。”暗卫首领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太子寝宫内,越无惑脱力一般坐了下去。在这张与姬无咎缠绵过许多次,浸满情泪的床褥上,他缓缓的用被子捂住了脸。
“姬!无!咎!”越无惑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是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可真能忍辱负重!”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这场原以为的两情相悦,怕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妄想。
那个人不惜委身雌伏,不惜名声扫地,也搏得自己信任,让自己放松警惕,甚至放任了他布局。于是,他逃了,逃之前还给自己带来了最大的危机。几国联手、大军压境,一个搞不好,大越国力就要一落千丈,几代积攒毁于自己之手,报复还真狠!
坐了一会儿,越无惑终于振作起来。他脑筋急速转着,姬无咎再聪明,也还是没当过王。大军压境、联手威逼做得出来,但面对一块硌牙的硬骨头,没谁敢轻率下口。只因谁掉了牙齿,很可能会被别人抓住机会占了便宜。
自己打个时间差,只要先把姬无咎抓回来,威胁就算少了一半。只因一群数量众多的羊,要是没个猛虎带头,那大概只能摆摆架势。
城外桃花林,迂回折返的姬无咎躲开这一轮追捕,带着救他的心腹上了山顶,藏身在一处险峻山洞里。坐在洞内,对着被献上的冷硬干粮,他摆了摆手:“没胃口。”
“殿下,您吃两口啊,我们还要继续逃呢。”小将眸中尽是担忧。
姬无咎沉声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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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切如您所愿,除了您,大周已无皇室。”小将干脆利落回道。
姬无咎扬了扬嘴唇,眼睛里有了兴味:“接下来,你们化整为零,装作行商,混进各国重要城池。记住,现在埋入各国的线再深一些,再无为一些,不要和任何势力起冲突。持我信物者,为尔等新主。”
“殿下…您的病就不能治好吗?”小将眸中尽是沮丧。
姬无咎随意拍了拍他的头:“祖传活不过三十,没得救,我也努力过。”回国之后从母亲留下的遗物里发现此事,简直晴天霹雳。他悄悄探访名医,却还是毫无希望,只能用药将这份血统隐疾掩饰起来。
若非如此,他早就想方设法,回到越无惑身边了。可既然无法长相厮守,便不该让对方陷入痛苦。唯一的念想,就是想离心上人近一点,边域便是自己能到达的极致距离。
只是,到底小觑了少时的这份情谊。自入越上殿那个吻开始,姬无咎便明白,余生免不了一场情伤。但他丝毫不悔,用自己去铺一条路,助无惑更快登顶。
忽然,有火光在山下亮起,一连串的,仿若火龙。
小将猛地跳起来,脸上尽数肃然:“殿下!”
“逃不掉了。”姬无咎面上竟浮现一抹笑意:“按照原计划,通知到所有人,走吧。”他伸手推开一扇尘封的石门,把小将往里面一推,里头枯草软泥一滚,安然落到了山下。
这时,山洞口又走进了一个人。月光下,蓝衣似海负手而立,气势如虹、渊渟岳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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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武功应该恢复大半,不如一战?”越无惑淡淡说道。
姬无咎笑了:“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提前恢复了?”
“当然。”越无惑眸色一动,缓声道:“你有什么能瞒过我呢?是血刺和你的联系,还是…”他凝视着姬无咎,淡淡道:“你这个属下来了有一两个月,才动手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