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部分,被转移到重楼身上。飞蓬拧起眉头,终于不再抗拒,放任魂魄融入到虚幻身影之中。
“呵!”时光与规则封印记忆和力量时,他顺势以因果之术揪住脉络,在对方壮士断腕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加固了幻境。
不好!恶念化身暗暗叫苦,可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他被飞蓬彻底困住,无法逃离、无法现身,只能不停运转灵力供给幻境。若重楼做了与昔日记忆大相庭径之事,幻境便容易自行涣散。自己想要维持下去,就只能不停消耗。时日一长,必定先行一步崩溃,只能祈祷一切按照步骤进行。
但一切岂能如他所愿?纵使被封闭记忆,性子改变了许多的重楼和飞蓬选择已截然不同。
“你答应过我…我的心魔…他是特殊的,我也是。”瞧着飞蓬在温泉里被刺痛惊醒,重楼抱臂站在岸上,赤眸依旧暗沉,却并不显得阴霾,只有沉如渊底的不懈执着:“那为什么要走忘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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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蓬被这一问,表情先是有点茫然,而后是止不住的气恼可笑:“你问我?重楼,你我对彼此的承诺,想必都心知肚明,是以无他求为前提。但本将在人间,眼睁睁瞧你对女娲后人那般殷勤,生怕她出危险,难道不是对她有意?!”
他说着,久远的愤怒不甘淹没心灵,语气越来越冷又越来越烈:“本将成全你们,你还揪着那点儿承诺无理取闹?这到底是我背诺,还是你无耻?”
“什么?”这一次,轮到重楼茫然了。他想了好一会儿,似乎已离那个经常去人间相救景天一行人的自己很遥远,才想明白自己对紫萱的几次援手。然后,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黑一阵,颜色交替变化,最终沦为无力:“不…不是…那是女丑…”
飞蓬楞在原地:“你说什么?”有一瞬间,他隐约听见了什么异响,像是空间出现断层的破碎,但再仔细听又没了。来不及细想,飞蓬已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重楼的解释上。
“你…你不是要参与大劫吗…”重楼有些干涩的解释:“我没有不信你的意思,更不是让女丑去争功德…就是…就是…”他苦恼的抓了一下头发,说道:“我就觉得,女娲娘娘多年不能复活,这次能被卜算出来,天道所定难度一定不会小。本源人间又是出了名容易出事,就请女丑帮个忙。”
重楼的声音越来越小:“女丑曾是纹姬,她不让我说。我没想过,你会为此误会。我对她无意,对纹姬更无意…只是…只是…你知道骄虫的性子,此事我是瞒着他的,女丑对外宣布闭关。她重情义愿意帮我,我总得让她好端端回去。你的转世景天…雪见、龙葵长得像夕瑶与葵羽…”
他阖上眼眸,无比艰难的吐出真相,这些话似乎已在心头积压了许久,不吐不快:“我…我其实…不太舒服…下意识就在景天面前…对紫萱比对他…看起来…更亲近一点…”
那种微妙赌气的心理,却成了让飞蓬误会的根源。但自己从未想过,飞蓬对自己同样有情,直到今天。可在这种险些无法回旋的情况下发现,重楼发觉,涌上心头的竟更多是心痛,而不是得偿所愿的狂喜。
“对不起…”重楼呢喃自语:“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已控制不住自己,冲进池子里直接抱住了飞蓬,哽咽道:“对不起…”
看着从来只流血不流泪的重楼泪流满面,飞蓬不由得慌乱起来:“别哭…好了…我不说你了…知道你吃醋…”他嘴里下意识说着,脑海里有什么在慢慢恢复,刚要为重楼擦拭泪水的手一顿,面前的一切蓦地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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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幻境!重楼也注意到了这一切,他记忆尚未恢复,但还是下意识一把抱住了怀中唯一的真实。下一霎,狂风暴雨般的灵力倾泻而出,是飞蓬的,也是背后看不见的敌人的。
重楼来不及反应,已不由自主朝着下一重幻境里坠落。同出一源的灵魂本质,让境界低了一筹的他很容易被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