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看着刚写完的字皱了皱眉,顿笔太刻意,不够自然。
“这张写得不好,我重写一遍。殿下嫌闷可以出去走走,不必在书房里陪我。”
“不用,”你直起身,又有了精神,“看着你写字就很有趣。”
是有趣的,无论是看他的字,他认真的神情,还是因为一句话就狼狈发红的耳朵尖,都很有趣。
写完后颜良看着那堆比公务文书叠得还高的纸张,才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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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殿下再等等,我把不好的字挑出来。”
“不用了,”你连着将颜良嫌不好丢开的纸也抢过来抱在怀里,“这些我都要珍藏。”
“很好看。”
于是便有了那占了书架好大空间的一整沓字帖。
你正看着那些字帖出神,颜良的声音不期然从身后传来。
“殿下?”
回身时,你收起回忆里的欢欣,牵扯出浮于表面的笑。
“将军怎么来了?本王记得,给你放了长假。”
对视不过几秒,颜良就错开视线,只看着你桌面的纸张。
“我的伤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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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前些日子出了那么多任务,实在辛苦。就是伤好了,再休息段时间也无妨。”
颜良咬牙,逼着自己把话说明白:“我不是为了任务而来。”
你看着面前垂首挺立的人,不语。他今日没有再自称“末将”,倒是稀奇。
“既然如此,”你给了他机会,“颜良,你是为了什么而来?”
明明已经打了千百遍腹稿,在听到她问话的时候,原本盘结了各种预演语句的大脑一下成了空白,什么合适的说辞都想不起来。
可她的目光是如有实质的,哪怕低着头,颜良也能感受到她在沉默地催促自己答话。
颜良于是绕过书架走到她身侧,什么都没有说,俯下身来,慢慢地,慢慢地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直到在她的额间留下一吻。
唇瓣都是发颤的。
——她没有躲。
抬头时撞进她不起波澜的双眸里,惴惴不安的心开始了更剧烈的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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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良,你逾越了。”
她如是说,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如重石敲下。
所以还是他妄自菲薄了是吗?颜良僵直了很久。
不知如何是好,这层薄纱已被他捅破,后路也一并被斩断了。
直到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春雨化冰,起身轻快地在颜良唇上印了一个吻。
“可你迈的步子还不够大——也罢,剩下的,我替你走了。”
你扯着颜良往后退,肌肤相亲、唇瓣相贴,不容许他后退。
颜良生得比你高出太多,你要踮起脚来才能够到他的唇。步子一个不稳,你拽着他向后仰倒。
呼啦一阵响动,是你们倒在了屏风上,大张的屏风歪斜倾落,露出后边为小憩搭的床榻。仰头时,没叠好的被衾垂下,软软地蹭着你的额角。
你定了定神,这一跤摔得并不痛,因为颜良不知何时已经伸臂替你垫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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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觉颜良的目光落在那床被衾上后,他心里想着什么你便猜了八分,故意咳了声唤回他的神思。
“颜良,你似乎还没在我书房午休过?”
纤长漂亮的手指点上面前人下意识滚动的喉结,微扬的语调里是明晃晃的蛊惑。
“要不要试一试?”
颜良很少会对你说“不”。便是说了,也是你哄上几句就轻易妥了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