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可是见过他有多狠的,而现在你又跟爸爸置气,他未必会帮你说话的。”
我打断他放空,"你能不能听我一次!"
"我有我的打算!"
一人心静,一人焦灼。过了一支烟的时间,他轻抛烟头,踩熄。"其实现在是你该退出的时机才对。"
"什么意思。"我也把烟灭掉。
"我查过了,那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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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张得喘气,我当然知道是哪一晚。
"没杀人。你确实是开枪了,但那个人在你去之前就已经被他们殴打致死了。其实,帮派之间的厮杀,不是你的错。"
"谁告诉你的?"折断一根新的香烟,垂头丧气,我内心的狂风暴雨不露声色。
"一个人也能办事的。"他被泪水湿润过的双眸明亮张扬,不怕出头的张扬。
"所以,现在你该不要恨了,人不能只靠痛恨活着,你还没为自己活过呢,现在开始还刚刚好。"
其实在我这里早就有一盏只为他亮的灯,不熄灭也不忽明忽暗。
"等上你一起,我再好好活一次。"
他扑哧一笑,情绪又回到正轨。“能不能聊点别的了,说回来,如果我没学舞的话,我还蛮想搞摇滚的。”
我跟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你摇得起来吗你!”
我脑海里浮现他拿着贝斯在台上弹唱的样子,我当然期盼能欣赏到,但还是觉得他跳舞的样子更让人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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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适合跳舞的,”我说,他看向我,一副还用你说的得意表情,“我是说,你的生命、你的骨架、你的血肉之驱,都是最适合跳舞的。”
我由衷地喜欢能跳舞时的他,想把他沉醉时美不自知的微笑风干珍藏在每一根记忆的线里,随我敏感的神经系统来去,想他就拿出来翻一翻,再爱一遍。
山风吹乱他的发丝,我最后一次给他作配,跳一支华丽而庄重的华尔兹。
知足,拥有,这是他给我的纪念品。
他去了吉隆出差。我不清楚他业务上的安排,没过两天他便邀请我过去同玩。为了拿护照我回了趟家,朱家的那件大宅。我从后门上了楼,快快拿了东西便想要离开。经过书房的时候,忽然听到他的名字,条件反射停了脚步,是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是朱立万,另一个是他的心腹东叔。
可惜我愚钝的耳朵还没听到大概,就被经过的佣人喊了一声二少,我只好趁里面的人还没开门出来,赶紧跑走了。
这事我是没放在心上的,我也后悔、痛恨自己的大意。
到了吉隆,我很快便跟他汇合了。我问他来这干嘛,是什么生意。他没说,到这时我依然没有半点防备,只顾着到处游玩的快意。
直到有天他说他要去见客户,让我自己找活动消遣时间。
"怎么不让我陪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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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干嘛?"他边穿西装外套边整理鬓前的碎发,没回头看我,急着收拾好自己就要出门。
"···没什么,你早去早回吧。"
见他如此重视,我便没有再坚持。
草草吃过晚饭,我便独自去一家在社交网站上很受欢迎的酒吧。点了一杯网络上大热的鸡尾酒「勇敢的心」,剔透的碎冰缠绕着细细高脚杯,杯里冰蓝色的酒,在昏暗杂乱的环境里有一番美意,味道很烈。
本想拿手机出来拍照放到网上骗赞,我没想到会在那里碰到他,我坐在吧台的位置,取景框恰巧看到他们包间的玻璃,他在人群中算是抢眼,好几个打扮时髦的女生围在他身边,包厢里还有几个满脑肥肠的中年男人,估计是他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吧。
我急喝了一口,不安的思绪化解着烈酒。
“诶,你慢点喝啊。”调酒师看到后急忙阻止我。
我摆头示意无大碍。
“识货啊你,勇敢的心。”他放下手中擦拭的酒杯,凑过来说:“有没有兴趣再来一杯我新调试的「赤诚的心」?见跟你有缘,你又那么能喝,我请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