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廷连忙道歉,替我说不好意思,搂着我要走。“要疯回去疯,”
他把我塞进车里,“不得了了,我让你自己去玩,你就去酒吧,有没有那么想「蒲」啊?”
他帮我系好安全带,驾车离开。
“不是,我都没搞明白,你是生气我自己去酒吧还是生气我妨碍你谈生意啊?请问我打扰你了吗?”
“那你觉得你一个人去酒吧安全吗?”
“我是什么小孩子吗?多余!”远离了闷气,我逐渐清醒了,回想起刚刚酒吧里的事,掏出手机翻照片给他看,让他指认刚刚左搂右抱的自己。
他专心看路又分心想说辞。
我说:“我不是有心跟踪你,只不过我们实在有些缘份,我想拍杯鸡尾酒的都能拍到你。我也不是想兴师问罪,毕竟嘛我们就是处于一个不见得光又拖泥带水的状态,我是不介意你在外面演戏的,又或者说,我也不介意你在我面前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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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他踩刹车,把车停在路边。我马上开了车门下车,走到路边的围栏边,他也追了下来。
“不是吧,资优生,这也要我解释啊?”我的醉意已经消去,越发清醒。
“我们到底什么关系?”他竟然很认真地问我这个问题。我心想他怎么那么幼稚,转过头来又觉得心很酸。“我很认真,你到底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心里一定有笃定的答案,但是需要我的认可,他的答案才有意义。
“如果,你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就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
他不明白。
“刚刚跟你一起在包间的,有一个是东南区做得最大的「马夫」吧?”
他很惊讶:“你怎么认识?”
“以前跟着东叔见过。我想,你又不沾女色,怎么可能是跟他交易,你当然是有你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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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眸微微一沉,沉下脸来,眼色冷冽。
"你知道我不会同意你即将要做的,"我低声道,"当初我求你爸爸,也给我一个机会参与集团的工作,我想的就是,能帮你挡一点是一点。集团几乎所有决策都是以我的名义发出,你为什么还要自己跳出来?”
他沉默良久。
“你首先要保全你自己,不是吗?”
“我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反问我,眼睛的底色很诱人,也很沮丧。
“曾经我也很看得起自己,觉得自己并不平凡,为自己感到很骄傲…可事实呢?事实上我的世界建造在很多人的世界背面,事实上我在做美梦,我得到的利益几乎都毁掉那些人。一开始我不懂,但醒来之后就是得要做点什么改变这个世界,不是吗?!”
“乱喝的是我,怎么醉的是你?”我带有轻蔑地笑,“你还是太乐观主义了!所有事情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些事情不是你有一股热血就能去改变的,你那了不起的正义之心能不能收一收?否则只会害了你自己…”
也会害了我,最后一句我没说,显得我好像还没长大,还在纠结什么他在乎与不在乎。
他的一双眼,看见越发恶毒攻击他的我,逐渐浑浊。我多想他在这一刻抱一抱我,抓住想要逃跑的我,告诉我自己不需要那个会让我们失望的结果,让我不要一无所有,除了他我什么都没拥有过。
但是我确定我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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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真的有事情瞒我。
那晚在餐桌上见到的那个女士,不是寻常的过眼云烟。她叫杜莎,是他以前学习舞蹈的同期,年龄比他大好几年,而且还是他的灵感缪斯,一起从训练的机构进入到上海舞团。他说他以前很喜欢看她跳舞,会一起探讨舞步,会跟她聊到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