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沾满了草。他们一起瞒着家长,蹲在公园里偷吃零食,还互相包庇。他们缩在被窝里,小声交换彼此的秘密和烦恼。他们一起大半夜的跑到深山闯荡,跑去最高的山坡上看星星,害得两位家长叫了一群人,打着手电筒焦急地到处找人。
但是后来国崩越来越没精神,空问他怎么了,他总是强行打起精神笑一笑,说没什么。虽然空很担心,但他不想逼他说出来,只好比平时更铆足劲儿逗国崩开心。
直到某天晚上,空睡得迷迷糊糊,总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被窝,还抱住了他的手臂,随后,他感觉胳膊上湿了。空睁开眼睛,欣开被子,发现居然是国崩,他蜷缩在自己的被窝里,紧紧抱着他的手臂,身体时不时一抽一抽的,正小声啜泣着。
「国崩……?」空揉揉眼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把国崩抱住了。
「我的父母……要离婚了……」国崩趴在空的肩膀上,哭得愈发厉害,眼泪啪嗒啪嗒得弄湿了空的肩膀,「我好害怕……他们会不要我……」
「怎么会呢,」空抚摸国崩的脑袋,温柔地安慰他,「你的父母是最爱你的,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但国崩并没有停止抽泣,他转而紧紧地抱住空,把他背后的衣服攥得起皱,仿佛怕他逃跑似的,要将他锁进怀里,国崩的脑袋深深埋入空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会离开我吗……空哥哥……」
「当然不会。」
「真的吗?」
「真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国崩半晌没有说话,捆住空身体的双臂却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紧到空感到些许疼痛,不得不拍拍他的手臂,想要他放开自己:「呃……国崩?」
「……你撒谎。」
「什么……?」
「你这个骗子!」国崩突然愤怒地低吼一声,他非但没有放开空的衣服,反而更加收紧了手臂,死死勒住他的身体,仿佛想要把空的骨头勒断,让他在自己怀里窒息而死,即便空已经痛得呻吟,不停挣扎起来,一边叫他放开自己,一边慌忙胡乱拍打他的背,但国崩就是无动于衷,他恨得牙齿咯咯作响,用力咬住空的脖子,唤来对方不解的痛呼,以及更加剧烈的挣扎,国崩咬着,吮吸着他的脖侧,用力地像咬住仇人的脖子,像鬣狗要把猎物的脖子咬断咬碎。空只是个小孩,他不明白昔日温顺的弟弟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开始只是又害怕又愤怒地骂人,后来见国崩怎么也不肯松口,便痛苦地哭了起来,哀求他放开自己。
「想要我放过你?」
国崩冷笑一声,翻了个身,把空压在身下,他的双手抓住空的两只手腕,将其牢牢禁锢住,撑起身子来。荒凉的月色从窗外照射而入,微微照亮了国崩的脸,空抽噎着,泪眼朦胧的看见了他阴冷的表情,他的眼眸不再充满柔弱与温柔,而是被可怖的怒火,与彻骨寒凉,叫人恐惧的巨大的憎恨填满,仿佛脆弱的瓷娃娃将自己摔碎,露出内部铜器雕琢,冰冷狰狞的真面目。
「告诉你,不可能。」
「从我们订婚那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就算我已经死了,变成骨灰,你也永远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