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入境,但拍得太模糊了,除了能看出那人是金发,其余什么也看不清。
然而在夹住最后一张照片时,空偶然瞥见里面的内容,感到疑惑地皱紧眉,待看清照片后,忽然神情又变得呆愣愣的,缓缓睁大惊诧的双眼,他一边盯着照片,一边动作缓慢,仿佛时间放慢数倍似的,一点点收回手臂,把照片叠放在手中的一沓照片上。空瞪大双眼,看了这张照片很久很久,他不由自主放慢呼吸,甚至快要忘记呼吸。照片是两个人的合照,他们肩并肩贴着,双手十指相扣,看起来十分亲密,关系不一般。高的那位外貌约摸二十三四,身着白色的西装革履,头发是如水一般温柔的浅蓝色,容貌美艳而英俊,有几分女相,却又能叫人一眼分辨性别,那双眸犹如色泽清浅的上等美酒,魅惑而温柔,叫人容易迷醉,唇下痣更是锦上添花,称一声美人也不过分。而身旁才到他胸口的男孩,穿着男式和服,外搭黑色的西式长外套,戴着学生帽,看起来不过十五岁,他有一头十分惹眼的金发,脸颊十分圆润可爱,带着点婴儿肥,笑眯眯的琥珀色双眼中那闪闪发亮的笑意,即便照片不知过去多少年,已经发黄,也能透出照片直击人心。
是的,让空震惊的就是这个男孩,因为——他有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一翻照片,背面用黑色钢笔写着一串日期:1938.2.23。距离今日已过去一百年左右。
或许……只是巧合呢?空试着安慰自己,毕竟百年过去,诞生过数以万计的人,全世界有会一两个长相相似的人也太正常了。就算照片上的男孩连体型也和自己几乎分毫不差。
或许吧……
空心神不宁地设想一切,试图将这张照片合理化,没注意到原本半开的房间门,竟慢慢被推开了。墙上的灯泡忽然闪过一声细微的电流噼啪,原先微弱的亮光顷刻间亮了几度,但不出半秒,又暗了下来,接着,灯泡开始频繁一明一暗地闪烁,抽搐着,通过敞开得越来越大的房门,忽明忽暗的缭乱灯光,在面对门口的书架上舞奏——但奇怪的是,打在书架上的光影中,映照不出任何影子,仿佛将门推开的,是不知从何而来的风。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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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迪卢克的呼唤犹如响雷,猛地劈醒了空,他睁大了霎时清醒的双眼,抖了抖肩膀,他匆匆拨开倒塌的书籍,把照片叠好放回书架,并把木盒压在照片上,尽量使它看起来和原来一样,但因为太着急,把木盒推回去的时候不小心压碎了几张纸,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心想着应该也不会来第二次了,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拿上水枪跑下楼。
灯泡又闪了几下,紧接着,所有的灯瞬间都熄灭了,浓重的黑暗携带一股阴冷,席卷这遍布灰尘,老旧的走廊,仿佛光从未到此游览而过。
迪卢克一看见空,便有些担忧地拧住眉毛,问他刚刚去哪了。之前看到的照片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但男孩不想让迪卢克知道自己上了三楼,然后为他更加担心倒不是空觉得他信这些,只是他明白,迪卢克对这类事一直抱有宁可信其有的态度,便只是说在找水枪,故意隐瞒自己上了三楼的事。
“我没有在二楼找到你。”迪卢克的眉毛拧地更深,狐疑出现在他严肃的面庞上,他双手抱胸,向下俯瞰空有点慌张的脸,高大的身形让他的视线更具有压力,一副法庭上的审判官,希望男孩供认不讳的姿态,“我希望你没有上三楼,那里……让我觉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