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路过过厨房,听过里面还有切东西的动静呢。
大概只是错觉吧。空不由自主抱紧篮球,一阵寒意悄然爬上背脊,心里有些发怵,他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匆匆跑回客厅。
喷上防蚊水,扎好衣裤袖口,把便当盒和野餐布放入包包再背上,两人就手牵手离开洋馆,朝山顶进发了。一直到夕阳余晖落入起伏的山峦间,漫天夕色如同化开的熔岩浇筑天空,空和迪卢克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带着满身泥土枝叶,心满意足和疲惫回到洋馆。
换下脏兮兮的衣服,稍作休息,迪卢克便去厨房忙活了,空活泼地高喊着“我也要来帮忙!”,好像精力完全用不完似的,才刚一会儿,开心与幸福浮现在笑容灿烂的脸庞上,他小跑着跟上迪卢克,矮矮的个头贴着他的背部,揪着他的衣服,像一条欢快的金色小尾巴。
用完颇为丰盛的晚餐,空先去洗澡,迪卢克接着再洗。空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经过楼梯口时,忽然想起今天早上,他原本想趁天气还算凉快,去后面玩会儿水,但怎么也找不到水枪,转念一想也不着急,就打算有时间了再找,先去玩点别的。空想着,反正离睡觉还早,现在也有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去找找看吧。
空上到二楼,遵循上次的记忆回到房间。毕竟他们只是暂时度假,住几天就走,大部分东西只放在两人的房间,带的东西也不多,除了日常换洗衣物,洋馆基本上应有尽有,按理来说,这么大又显眼的一把水枪再怎么乱放,也不会到处找不到才是,但空快把房间翻遍了——床底,行李箱,衣柜甚至连抽屉都一个个拉开,依然见不到半点踪迹,他站在中间绣满紫绣球的圆地毯上,环视被翻得有些乱糟糟的房间,感觉十分郁闷。
这样毫无目的的寻找也不是办法,果然一个人还是很难找到吧,空决定先下楼,等迪卢克洗完澡再拉着他一起找。他出门,快要走到楼梯口时,无意间抬头往三楼一撇,竟意外看到了很像自己水枪的东西搁在楼梯上,他连忙看回去,仔细分辨起来,然后双眼登时惊喜地亮起来。没有错,那的确是他的水枪,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还有什么能比一直寻找的东西,无意间被自己找到更叫人惊喜的呢?他的水枪正躺在三楼的楼梯口,露出蓝色的枪托,仿佛在呼唤男孩上来,把自己重新举回手中。
空想也不想,便往三楼走去,可即将踏上楼梯时,他忽然想起之前关于三楼的传闻,顿时犹豫地停住步伐,似乎一盆凉水浇灭了他激动的心情,瞬间冷静下来。而且,仔细想想,他或者迪卢克从未踏足过三楼,自己的水枪又怎么会无缘无故丢到三楼的楼梯上呢?洋馆有第三人的可能性也不大,这里深山荒郊野岭,白天都根本见不到人,洋馆内从没听到过别的动静,食物更是没被其他人动过,即便真的有人偷偷闯入,不去偷窃更加值钱的玩意儿,反而把水枪偷放到三楼,怎么想都荒谬,这可是连小孩子都不稀罕的恶作剧。
但是空实在是太想拿回水枪了,他抱着侥幸心理想:只是上个楼梯,不深入任何一间房间,应该不会有事吧?姑姑说的指不定是真的,才没有什么神神鬼鬼,都是自己吓自己,毕竟深山老林可是传播诡异事件的最佳地点。空稍微自我安慰了一番,快速小跑上楼梯,打算抓起水枪就跑。
但紧接着,他无意间抬头一看,发现面前灯光昏暗的走廊上,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中,唯独有一间微微敞开,颇为幽暗的灯光穿过门缝,撒向铺满灰尘的地板。
空愣怔怔的,睁圆了呆滞的双目,就像被什么抓住了眼睛,盯着那扇敞开的门一动不动,接着,他抬起触碰水枪的手,身形微微摇晃,缓缓向走廊深入,让浑浊的阴暗一步步爬上自己的身躯,直至遮覆住自己神情呆滞的脸,仿佛有无数双隐形的绳索困住他的双臂,双腿与腰身,操纵着他,像没有生命,没有思想,笨重的木偶那样,一点点挪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