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的手,那道身影也没有敷药的动作,就呆呆的在那边站着。
姬发其实什么也没想,他只是隔着窗子在看殿下。
殷郊成神后,他们其实也是有过一段,如同质子营一般的时光的。
可后来一切的都变了。
成神后被剥夺七情六欲,可若是万般皆淡漠,又为何违誓助殷商?
姬发祈求殷郊能如他一般,能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升华某种感情。
又希望不要变,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呆在他身边。
不要去所谓的天上,再难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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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起殷郊对他说,“姬发,新朝已立,各归神位,我要走了。”
他送走了父亲,送走了兄长,送走了仇人和朋友。
现在到殷郊了吗?
他不愿意,尝试着问殷郊:“凡人命数区区数十年,何不晚几天再上任。”
陪陪我吧,我真的太孤单了。
殷郊拒绝了。
姬发曾一个人走过无数苦痛,如今再也熬不住了。
他思虑再三,锁住了殷郊。
初时殷郊不明,再来细心劝解宽慰,后来闭口不言,最后跳脚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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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发随他便,有人骂骂也是好的,只要有人陪着,就好。
殷郊推开了窗子,姬发往后退了一步,他怕那口中的诛心之言,又爱殷郊的味道。
左右不过是往常那些陈词滥调,他闭目想来,又凑了过去。
手却被人抓了过去。
我看他指腹,果然还在渗血,这人怎么这样,都不痛的吗?
我将他的手细细包扎好,想着说点什么。
反倒是姬发先开口了:“殷人十三族姓,被我分化到鲁卫两国,不日启程。”
我冷笑一声,手下动作不由加重。
“鲁卫两国相隔千里,帅其宗氏,辑其分族,将其类丑。”
“长此以往,谁还记得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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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发的手想反握住我,犹豫了一瞬,又松开来。
“我还记得成汤,记得殿下。”
我扎好最后一道,知道姬发还留了王叔比干一脉,就在殷都旧址不曾迁移。
为此还费心设立三监。
堵不如通,他心软了,才会有三王之乱。
“武庚少不知事,身边遗族,莫不是如大祭祀一般年龄的耿直老臣,将来会出乱子的。”
姬发又岂能不知,但他已灭了他的国,毁了他的家,若是旧地再无遗民,平白连个凭吊之处都无。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道:“我心中有数。”
我揉了揉额角,“尽皆遣散,分化八百诸侯,后患不可留。”
我上辈子也曾这么跟他说过,却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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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他迂腐,心软,不堪大用!
遗族远离故土,方能消掉复辟之心,才可活命!
他此刻手软,便是害了他们。
姬发罕见的和我争吵,说是争吵,也不过是嗓门大了点。
他已经太久太久未曾在我面前,表露出任何态度。
“为何不愿有人念你怀你!?是因为成神后,根本就不在乎区区凡人的所思所想了吗!?”
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身份太尴尬。
为人时是前朝王室后裔,他们念我视为不臣;成神又是岁神,主灾祸,又有那个愿意惦记灾难祸端呢?
可我被锁的心烦气躁,词不达意。
“是啊,成神不死万万年!我干嘛在乎凡人所思所想,只会碍我修行,耽我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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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发当场就红了眼圈,还没等我去道歉,他就拂袖离去。
我心中又痛又急,却又有一丝放松。
话说到这份上,总能放我离去了吧。
谁知道他当天晚上,就把链条收至最短,急不可耐的把我睡了。
我腾的一下把手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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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腾腾腾的跑过来,“王上,用膳吗?殿下刚刚肚子叫了。”
她好放肆!我委屈的看向她,我肚子哪里叫了。
姬发挥挥手,让她把膳食摆在院中。
我扯着链子,又出不去,姬发该不会想吃独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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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用想着逃跑,此物神诡,你琢磨不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