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茹灡的思绪回到了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临死前悲痛绝望,与和夫君说的绝情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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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的站起来,眼前的混沌模糊,也逐渐的清晰,眼前的房间和陈设,让茹灡感到熟悉,她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竟然看到了在她身旁闭目诵经的外祖母,原来她一直跪在蒲团上,她这是在罚跪吗?
茹灡心头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可却如此真实,门外的吵闹声还在持续,她抿唇用尽力气冲到门口,看到正在争执的两个人,正是她的父母!
将军和夫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可此时的茹灡已经听不进去他们在说什么了,只看到已故的母亲,和父亲此刻居然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那一瞬间,茹灡整个身体都是颤抖着,如海浪般汹涌的情感席卷而来,她的眼眶里充满了泪水。
将军本就在暴怒的边缘,见到茹灡走出来,更是气的紧握着拳头,遏止着心中的怒火,对她告诫道。
“姜儿,我告诉你,这个侯爷府你是不嫁也得嫁!你那个什么破书生,有哪一点比得上侯爷府的世子?他连我手下的护卫都不如,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茹灡愣了愣,父亲现在口中的破书生就是她的夫君芮修,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她这竟是回到从前了?
此言一出,将军夫人推了推司将军,告诫他不许多言,然将军看着她义正言辞道:“我是不可能让姜儿嫁给那个穷书生的,你想都不要想了。”
此刻的将军夫人倒是有些不讲理了,撇嘴说道,“我不管那些家世,只要姜儿喜欢,就算是嫁给一介草夫,只要她开心就好。”
“不管怎样,孩儿嫁过去开开心心,总比被你打死来得好!”将军夫人开始不讲理了。
将军无奈的看着她,一时无语凝噎,他只觉得将军夫人太天真了,嫁给一个没用的人,还何来的开心可言?
将军本就因茹灡执意要嫁芮修的事情大动肝火,要惩罚茹灡,想叫她知难而退,他还未拿起棍子揍茹灡呢,就听自家夫人的怒喝。
“你把你那些棍棒都收起来,姜儿一个姑娘家的,怎么经得起你这样的责罚!”
就这样两个人再次争执了起来,看着这一幕,茹灡感到很不真实,她本已经要离开人世了,现在忽然又回到闺阁之中,还能见到父亲母亲在为她吵闹,心中暖意上流。
“爹!娘!”
茹灡欣喜若狂的喊道,她宛如少年一般。
这一声呼唤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将军夫人都准备与自家不听话的夫君大打出手了,谁知原本郁郁寡欢的闺女,突然这么欢快的一句,倒让他们先愣住了。
茹灡不顾一切的跑上来,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将军抱了个满怀。
这茹灡的突然撒娇,让将军有些担心,难道是罚她扎马步跪祠堂罚坏了?这么性情大变,可不太正常。
将军满心担忧的上下打量着茹灡,没瞧出什么问题,试探的询问道:“姜儿,你现在想明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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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茹灡又会反抗,哪知她却点头如捣蒜般,还仰着笑脸说道:“我想明白了,那破书生没什么好嫁的,女儿要风风光光地嫁给侯爷府。”
将军感到很诧异,狐疑的看着她,他这个会翻墙出去见情郎的女儿,怎么变得这么听话了?此事怕是有诈!
将军夫人也不敢相信茹灡会忽然改变主意,担忧地上前摸着她的额头问道:“姜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头疼不疼?”
茹灡叹了口气,看两个人都不相信,再次说道:“女儿哪里都好,我会听爹的话嫁到侯爷府的。”
“不行,我还是得将你禁足,等到出嫁那天再放出来为好!”
将军是个粗人,觉得还是武力解决问题让人安心些,说着就要将茹灡关起来。
“阿爹,你听我说!”
茹灡无奈的阻拦着,她想迷途知返,阿爹居然还不信了,看来她年少时可信度不太高。
茹灡望着自己的阿爹认真肯定道:“孩儿是真的想通了,这次我肯定不跑了,女儿会好好的嫁给侯爷府的世子。”
瞧着茹灡恳切的神情,将军和将军夫人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才艰难的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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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见她不似之前那般,不免心下一软。他的女儿他是最了解,坚决果断。
之前为了那穷书生,恨不得与家中决裂,现在肯妥协了,那必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思及此处,看着面前强装坚强的女儿,他心中更是格外心疼。
将军爹爹的面色也柔和了下来,言道,“嫁到侯府也是极好的。小世子林清衡文韬武略,样样皆精,家中更是世代为将,征战沙场,保家卫国,乃是当朝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可那芮修不过是个穷书生罢了,现如今他父亲玩弄权术,竟暗中与三王爷勾结,虽说已被斩首,可家中也落得个发落边疆的结果,是万万比不上侯爷府的。“
一旁的母亲也轻轻执起她的手,满是欣慰,”现如今你想明白了,也让为娘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