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这个女子，不在乎她的洒脱，不在乎她的勇敢。

可是，这终究还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爱她，从初见开始，他就喜欢上了这个洒脱的姑娘。

可是看着她能够轻易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芮修心中满是嫉妒与羡慕，她一个女子竟能活得如此肆意，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所以他下意识地想把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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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修整日浑浑噩噩，最终死在了侯府那小少年的剑下，这一剑刺下，他本该痛苦，本该不舍得自己的大好前程与生命，可那一刻，他却病态的感到畅快。

终于解脱了，看着狠狠刺入心脏的长剑，他没有感到半分痛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这灰蒙蒙的天空，可终于明朗了。

再次睁眼，芮修心中第一反应是绝望。

自己好不容易得以解脱，究竟是谁，又把他给救回来了？可是胸口却没有传来丝毫的痛意，门口传来小厮慌忙的声音，说朝廷来抄家，他该启程前往边疆。

这久违的熟悉的场面，让芮修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久久不能平静。

前世的记忆是那么的真切，可是自己此时却仍然十七岁，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机会重新来过？

那这一次，他一定不会把她推开，定然要好好待她，弥补上辈子的愚蠢。

夜幕降临，芮修心中的喜悦渐渐被不安覆盖，心心念念想了一辈子的姑娘还没有如同前世一般，驾马而来，这和记忆中的场景完全不同，这一切难道只是他一厢情愿的一场梦吗？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送行的官兵再也没了耐性，强行赶着马车踏上行程。

马车在夜色中愈行愈远，芮修只得放下帘子，他固执的认为，那不仅仅是一场梦，她一定会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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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那样执着的感情绝非虚幻，许是因为什么耽搁了吧。

芮修满怀着希望再次踏上远途，殊不知，此时将军府内，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带着心安早已入梦。

第五章二小姐的试探

次日，空气微凉，晨光初晓，茹灡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每每此刻她才能真正的感觉自己还是活着的，一切都可以重来。

“你不可以进，我们大小姐还没起身呢？”是丫鬟小桃的声音，小桃为人最是耿直，也最是忠诚，前世自己为了与芮修私奔，留她在将军府，以为会是条好出入。

却不想司莲嫉妒成性，只因为她服侍过自己，便将整个将军府的重活累活都交给她一个人干，再好的人也扛不住啊，最后竟是被活活累死的，死前整个人都瘦成了皮包骨，茹灡想想就心痛。

“小桃，和平何人如此吵闹？”

“回大小姐，是二小姐的丫鬟迎春，我都说您没起了，可她就是不走，跟奴婢在这儿磨蹭了好一阵儿了。”

“大小姐，我们小姐有要事要告诉您。”

“让她进来吧。”茹灡整个人斜靠在床边，摆弄着窗前的挂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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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上前服身，递给她一张纸条，“我们小姐想说的话都在上面了，还请大小姐过目。”

茹灡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一把接过纸条，果不其然如她所想，是有关芮修的。

“芮公子昨日已离京。”

看着纸条，茹灡眼神复杂，前世这个妹妹哭哭啼啼不愿嫁给芮修，她还当她七窍玲珑心，知道她属意芮修，为了成全她这才不愿下嫁，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她一边撺掇自己和私奔，一边和芮修保持联系，前世他们能私奔成功，这个妹妹还真是功不可没呢。这样想想后来她进芮府，也就没那么难以理解了。

不仅如此明明可以口传的消息却偏偏要用纸条，倘若这纸条落入爹娘手里，不就成了她对芮修余情未了？四处打探他的消息？惹得爹娘厌弃，真真是一箭双雕的好手段。

抬手点燃油灯，纸条一点点的化成灰烬，“回去告诉二小姐。好好做她该做的事，恪守本分，再有下次就别怪我这个长姐不念姐妹情分了。”

看着已经消失的纸条，迎春急得直跳脚，顾不得许多竟然想要徒手去油灯里抓纸条，“大小姐，你怎么给烧了呀！”

临出门二小姐特意交代，一定要保证纸条完完整整的到大小姐手里，现在可怎么办啊。

“你做什么！”茹灡抬手打落油灯，这才保住了丫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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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在我这里受伤，保不齐明日便会传出我苛待下人的消息，我不管你家小姐给你下了什么命令你，现在我以将军府嫡女的身份命令你，回去告诉她，我二人同出将军府，不要再做有损将军府脸面的事情。”

迎春听得二小姐的命令来送纸条，根本不晓得纸条上写了什么，更加不明白大小姐为何如此生气，纸条已毁，她再留在这里也无用，只得服了服身。

“奴婢告退。”

看着地上的灰烬，司莲的脸浮现在眼前。

“往后你便唤她为夫人，唤我一声娘亲。”

“姐姐，你好像快要不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