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给自己的权限,设置了对外闭关的提示,便把整个一重天尽数关闭。而后,神体渐渐散开,成为一大片蓝金色的光晕,一下子冲入到紫金色魂魄之中。
“嗯!”闷哼声当即响起,重楼虚幻的眉眼一下子紧紧蹙起,腿脚下意识在床榻上抽搐了起来。
飞蓬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强势无匹的碾压着重楼的魔魂。魂力、灵力如雨露般均匀灌入,令原本泾渭分明的紫金与蓝金渐渐融合。
时虚时实的手掌紧紧扣住床沿,偶尔捏得极紧,偶尔又无力松开。小腿搭在床边上,搐动着曲起,又撑不住的落下。重楼的喘息慢慢喑哑断续,容貌也渐渐看不清楚了。
床榻上,一片明亮蓝金纠缠一团黯淡紫金,色彩晕染、亮度同调、虚实耦合,最终形成了一个循环。
重楼再醒过来时,魂魄已回到本体,似乎并无大碍。他下意识想起身,但无法形容的疲软酸麻相当明显,一下子将之摔回床上,当即就忍不住出了声:“嘶…”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伤了魂魄根本,就算我用双修帮你治愈了本源,细微的伤势也没那么快好。”飞蓬掀开帘幕,坐在床边上,无奈叹息道:“何况境界差距太大,我也不敢全力灌输魂力、灵力。那样一个不小心,就会冲散灵智、伤上加伤。”
重楼怔了一瞬,魔魂的记忆一下子印入心头,脸上不禁漫上几分赧然:“飞蓬…”他嘴角嗡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扯来正事干巴巴道谢:“有劳了,邪界阵法,这段时间怕是需要你去维护一二。”
“无妨。”飞蓬淡然一笑,定定看了重楼许久。
重楼有些无措:“怎么了?”
“没什么。”飞蓬垂下眸子,忽然抬臂抱住了他。
重楼惊了一跳:“飞蓬?”
“别动。”飞蓬抱得极紧,声音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外面是邪界不是魔界,爆炸再重一分,你就会魂飞魄散。比起帮你拼好,兴许邪界法则更乐意融合吞噬你的魂魄,好再次晋级!”差一点点,就要再次失去他。
重楼怔忪一下,后背也有点发凉。飞蓬确实没说错,邪界法则于自己并非得心应手,昏迷时是失去对其控制权的。真出了事,并无真正灵智的邪界法则,为了本界发展,可真不一定会救他。
“下次要是有时间,我一定想清楚再行动。”重楼拍了拍飞蓬的后背以示安抚,却绝口不提关键时刻冲上去的习惯,是连他自己都改不了的本能。
但飞蓬哪里想不到呢,他第一时间推开重楼,并且翻了个白眼:“哼!少逞能!”点了点重楼的眉心,飞蓬一语锥心:“真要逞能,等你境界追平我再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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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走的还是入情道啊。重楼心里苦笑,除非飞蓬愿意与他结为道侣,否则就只能卡在半途。但他没能细想这是不是暗示,就有疲惫困倦感从心头升起,睡意顿生。
“魔魂自愈,你需要多加休息。”飞蓬始终没把注意力移开,几乎是立即便发现了重楼的状态。他起身仔细掖了掖被角,柔声说道:“睡吧。”
重楼眨了一下眼眸,他确实抵挡不了源自魂魄的疲倦,可手指还是不死心的抬了抬。本来想握一下飞蓬的手,却恰好令指甲勾了勾飞蓬掌心。
小世界的旖旎冲上心头,飞蓬有一瞬的心痒难耐。但最后一世的惨烈与重楼现在的疲倦面容,又让他极快收敛了冲动,无奈道:“别闹。”将手从被褥里抽出,掌心擦过重楼侧脸,指腹轻柔拨过眼皮,令之合上:“我不走,就留在邪界。”
“嗯。”重楼低声应了,安心陷入了沉眠。
之后很长时间,飞蓬都一手包揽了邪界阵法的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