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轮满月不知何时又被密布的阴云遮挡,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魔教总坛正在群山中,林中树枝随风而动,发出极大的响声,与电闪雷鸣交相辉映。
飞蓬拧起眉头,睡相不太好的翻了个身,整个人扒在重楼身上。他嘴唇嗡动着张开又闭上,那手臂伸出、五指张开,似想抓住什么,又无力松开了。
做噩梦了吗?重楼不无担心,握住飞蓬的手将人揽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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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山遍野的血红,魔瞳宫外的枫叶林下埋葬了太多人。他们越过浓密险恶的阵法,于深夜中慌乱逃窜,身后的瞳主却不紧不慢飘飞着,时时刻刻给人最大的威胁。
最终,悬崖峭壁上再无退路。挡在前面的红发男孩儿张开手臂,将自己护在身后,一如这五年中的每一次。
“可惜了,本座只需要一个继承人。”瞳主轻轻巧巧笑了,仿佛这一批足足百人直到现在,只剩下他们俩的行为,是再正常不过的淘汰,没有蕴满无数孩童家破人亡的血泪。
“那你放他走!不是只要一个人吗?”赤眸中浮现浓浓的怒焰,手掌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不,小楼,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个地狱,你松开啊!
“你太废话了。小飞,动手!”
“什么?”
小小的匕首刺入后心,自己的手在颤抖。
一起长大的男孩倒了下来,可他回过头的目光依旧没有恨意:“是…什么时候?”
无法克制的痛苦在心口绽放开来,似乎什么束缚一下子冲开了:“不!”挣扎着想要上前,但在跨出一步后,就无法自控的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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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才来宫内的时候。”瞳主温热的手抚摸头顶,动作温柔极了,却让自己想吐:“小飞长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正派预备役,我自然花心思更多。不过,小楼你的资质也不比小飞差。”
魔瞳宫至高无上的主宰笑了,将坠在地上的匕首踢了过去:“趁你还有气,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喏,很容易的,小飞被本座的瞳术控制着不能动,你只要割断他的脖子,就能活下来,还能成为下任宫主。”
男孩儿火红的赤发上全是灰尘泥土,狼狈挣扎着攥紧匕首爬起来。但他看了自己一眼,眸中全是担忧、关切、决绝,那脚步不是往前,而是往后:“你休想!如果我活下来,定灭了魔瞳宫。”
“是吗?”瞳主笑得更开心了:“那本座等着,下面可是狼群、鳄群都有。”
不,不要跳下去,小楼,别为我牺牲自己!泪从眼眶里疯狂涌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人走向绝路。
“轰!”一声响后,一切陷入黑暗。从那一日起,自己只是魔瞳宫少主天瞳,十岁的自己连同记忆,被瞳主通通冰封在了心灵深处。】
“轰!”霹雳雷鸣声轰然响彻,闪电劈在树上亮起火光。
被勒疼的重楼睁开眼睛,直起身从床头格子里取来一杯茶,以内力加热后送至飞蓬唇边,柔声道:“怎么了?先喝点水。”
“呼…嗯…”飞蓬剧烈喘息着,蓝眸盈满水雾,他的身体无法克制的发抖,双手紧紧搂在重楼腰间,抱得极紧,这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张嘴饮下茶水,飞蓬将头埋入重楼胸膛里,泪水打湿了胸襟处。一滴滴的,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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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重楼的心跟着乱了,他随手把杯子丢到一边,将飞蓬整个人拉入怀中,用指腹轻轻拭去了眼睫边的泪痕:“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