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跨坐在莱伊的腰上,在对方惊愕的表情中双手协力麻利地解开了自己睡衣的扣子,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肤。
“从我一进门开始,你就在持续不断地,手段卑劣地煽动着我……莱伊,我本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现在整个晚上全因为你而毁掉了,你必须负起责任来。”他说。
莱伊摇头否认说我没有做那种事,波本掰着手指细数他的罪状:比如说随意闯进浴室看自己的裸体,擦干身体时到处乱瞟,睡在一起时动手动脚,讲故事时故意用低沉的嗓音和该死的腔调讲英文……
“最后一句话,莱伊。”波本骑在他的身上脱掉了上衣,随手丢在一旁。他抬手轻轻撩起落在脖颈处的碎发,再次向莱伊展示那个注射后留下的针眼,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其实他们给我用的还真是催情剂,你说的没错。”
“我也有最后一句话。”莱伊举手做投降状,“你到底成年了吗?我知道你报给组织的年龄是假的。”
“你是一个——几小时前刚打碎了别人脑袋的犯罪分子,你的世界里还有天理和王法吗?所以不要说那种像警察一样的话了。”波本赤裸的左脚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挑衅似地左右摆弄了两下,下一秒被一只大手握住了脚踝。
而在此刻,波本的鞋底毫不怜惜地踩在了赤井秀一的胸膛上,那只矜贵的,品种猫一样的脚尖傲慢地挑起赤井秀一的下巴,他问:“脖子上戴的什么东西?项圈吗?”
赤井秀一的嗓子已经疼痛得说不出话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甚至感觉刚才男人们的精液仍残留在喉管处。万幸那高科技的产物依然奏效,否则波本将会听到面前肮脏不堪的男妓用他那被许多人生殖器捅过的嗓子发出自己前男友的声音——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可怕,甚至于荒谬。想到对方此刻满是不屑的脸上可能露出的惊诧神色,赤井秀一再次涌现出想要冷笑的冲动,但很快被有意地压制了。在这样的时刻激怒波本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尤其是自己已经如此狼狈,寄希望于他尽快完成交易离去才是最佳选择。
“是项圈。”赤井秀一说。
“谁给你戴的,男朋友吗?”波本偏偏头,漫不经心地发问,却得到了对方否定的答案。“不是的。我和他很久没有见面了,他不知道我在哪里。”他说,“这个也是别人给我戴的。”
“这样吗?”波本先是一怔,接着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脚下轻轻使力将他踢翻在地,“那你的男朋友有够可怜的,他知道你在外面做这种事吗?甘心情愿给这么多男人做泄欲工具?”
“如果有那一天,我希望他不知道。”赤井秀一实话实说。
后穴内疯狂地搅动着的震动棒被开得更大,赤井秀一的眼镜已经落在地上,眯着的双眼在此刻瞪圆,那种不可思议的绿色被蒙上了一层水雾,因快感而变得迷离。从初生的新绿变成迷蒙的深绿色,让人想到英国雨后幽暗深邃的森林,有着仙女或者独角兽之类的生灵。
波本被这双绿眼珠看得恍惚,只觉得是熟悉的,他想起有一个人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用蛊惑人心的能力扰乱自己的心神,用坚定不容抗拒的力量左右自己的决定。
然而当他走向前去,捏住对方的下巴逼迫他抬起脸来同自己对视时,那双眼睛又变得平凡无奇了,就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狠意和杀气只不过是出自幻觉。波本望着这张稍微有些神似莱伊的脸,因为被人侵犯而陷入扭曲的疼痛与快感,表情也变得甜腻而诱人,他突然感到一阵厌恶,狠狠甩开粉发男人的脸,似乎在为自己的联想而恶心。
赤井秀一想,真是万幸这张脸皮还算是逼真,刚才是不是差一点就被认出来了?不过波本大概也是想不到的吧,眼前这个肮脏的男妓是自己本应死去的旧情人。
没有发现就好,赤井秀一不认为自己已经做好在这样的情况下和旧爱相认的准备,尤其是——尤其是自己的身下还插着其他男人的阴茎,这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