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姬发就在想,他是喜欢我的吧,我们之间,还是可能回到以前的吧。
但殷郊很快就会在细枝末节中,亲手打碎这些希冀。
他讲朝堂琐碎,殷郊闭耳不闻;
他诉公文趣事,殷郊漠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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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忆质子往昔,殷郊随声附和;
他想情爱缠绵,殷郊闭目附身。
他好似得到了一个名为殷郊的神像,可以满足他所有愿望,却没有来自殷郊的思想。
他被那丁点情意勾的不人不鬼,整天在想,我是动作又重了吗?
是今日吃食不够可口吗?
链子距离是不是有点短了?
殿下喜欢院中再种些花吗?
他将心中疑虑一一问出,只得到了殷郊随便,都可以这些回答。
他被逼得愈发敏感。
他就这么几年寿命,不想和一具木偶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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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殷郊将他看作芸芸众生,他便非要做些众生做不到的事情。
他拥玄鸟入怀。
东西留在里面会发热,姬发便忍着抽出来。
殿下不喜欢看到他,他就吹灭灯火由他去。
他到底要怎样呢?
姬发将软膏递给他,若我做不好,那换你来好不好?
殷郊避之不及的态度,让姬发开始自我怀疑。
他从来都是要强的性子,昔日向往英雄,便在箭上做手脚也要来到朝歌。
比不过别人,就加倍努力,日夜苦修不辍。
想救殷郊,就敢打破自己心中迷障,联合西岐子弟,俎杀当代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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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凡事都想做到最好,对殷郊尤其。
可他似乎怎么做,殷郊都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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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发退而求其次,继续找自己的问题。
巫医提不出更好的建议,他便在自己身上试。
很恶心,很难受,但不得不。
万一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呢?
姬发在黑暗无光的侧厅内,一遍一遍的试。
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他不想床榻之间只是沉默。
他厌恶冰冷的器具,反感破开身体那瞬间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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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某天,他看着那些器具,忽然想到。
殿下厌恶他,是否就像他厌恶这些器具一样。
姬发将那些东西全部砸碎扔了。
有个孩子,会不会不一样?
殿下有姜皇后那般美好的母亲,新生稚子,会不会可以帮助他打破,这般绝望无盼的人生。
姬发想,他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放弃。
他想让殷郊的回忆中,有关于姬发的更多事,不单单是作为兄弟的质子八年。
他更希望有作为爱侣的记忆。
哪怕只有一年,一月,一日,一刻。
是将他作为白首的爱人看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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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发这样想着,然后在某一个瞬间爆发了。
旋即他便后悔了。
可以再忍忍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殿下莫急,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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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发昏迷了很久,半中途稍微清醒了一会儿。
拉着我的手安慰:“殿下,殿下莫难过,尚父他碰过封神榜,已是凡人,自有七情六欲。”
“他与我伐纣数年,形影不离,自然更是……更是心疼我一些,但他……但他也是爱你的。”
我依旧不明白姬发在说什么,师叔隐隐的埋怨我听出来了,却不为此难过。
可我不想这么说出口,好像说出来,躺在床上意识不清,还努力安慰我的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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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