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有心思,此刻倒是达成一个共识,即卫庄的伤势已不可再耽误。
盖聂顺势出口:“此法虽温和,却是受不了打扰,还请姑娘先行出去,告知各位勿要入内。”
这么多日,赤练眼见无望,此刻终于得了救命稻草似的机会,自然小心,闻言也不及多想,连忙点头答应:“先生可以放心,我会亲自守门,不让任何人进入。”说自己守门,其实也是为了万一出什么事,自己能第一时间进来。
盖聂不管对方的小心思,只是颔首答应。对方也就出了门,门应声合上。但是屋内气氛仍然不怎么轻松,盖聂站在地中缓了一缓,才提起一口气,迈步出去上了门堵,想了想,把窗也带上。
此刻屋内昏暗,也许是心中所觉,反而他暂松口气,走到师弟身前,一颗心又提起来,师弟伤势已经这样重,已经不能再拖。
他肃穆起来,手上并起两指点上对方脉门,渡入内息,心中配以缠龙心法,内息相互缠绕,居然没有两脉分明。
果然一如既往。可用此法,盖聂心中一松,暂且顾不上羞耻,能救人已是大幸。
他在对方脉中渡入内息,维稳经脉,指节从其心口下移至肚脐,随后剑指一挑,离开对方肌肤,算作做了功夫之前的准备。
随后……随后做些什么?盖聂心中一滞,目光凝在师弟的胸腹上,从绑着绷带的胸口掠过,终于留在了唯一穿着的垮裤之中。他似是极其不愿,目光想从上面离开,又知道事不可为,不如短痛。
如今之计,只有……盖聂默默将手放在师弟的裤腰带上。“得罪了。”
得罪了?师哥究竟想干什么?
额!……躺着的卫庄忽然感觉下身一凉,奈何他重伤,意识又被阴阳咒囚困,连动动眉头都做不到,唯有听觉和触感尚算完好。此刻眼不能视,更让得下身极其敏感,忍不住在冷空气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说起来,阴阳家实在算是阴狠,居然想让人眼睁睁感受着自己虚弱下去,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最后一命呜呼。
也就是说,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众人的担忧,焦急,卫庄都心知肚明,但他现在除了意识清醒,实则和木头别无二致。盖聂前些日子一直在外奔波,就是为寻找救人之药。
卫庄原本以为这次凶多吉少,未曾想这个师哥一回来居然说什么有法医治?
他们师兄弟二人曾学过粗浅医术,但要论到这种重伤,盖聂是万万没有办法的,以前也未曾显露过此等秘法。若是说在分开那十年所得…又何必被那端木蓉所救,受人恩情?
正是百思不得其解时,赤练出门,他也迟疑观望,正等着看这师哥有什么办法,没成想盖聂一把脱了他的垮裤。
怎么如此……雄伟……正面冲击之下,他下意识的冒出来这么一个念头,面上微微一怔,神色莫名严肃起来。
卫庄不能视物,全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他下身还剩了条亵裤,却遮不住隐晦之处。但是他自觉有本钱,又是师兄弟,他那木讷的师哥如何会做什么,不过疗伤罢了,倒也不觉得羞耻,甚至还略有些炫耀的意味。
盖聂却僵在那里,眉头微蹙,心思急转。
在他脑子里,师弟那物太大,若是…他在下,免不了耻处受伤,的确是羞耻的很。
可若是他在上……盖聂为难的撇了一眼那些伤口,轻者透骨,重者直入脏器。若是一动,恐怕不等疗伤,一错位,命就先没了。
无妨,也不需多长时间,不过是……不过是一场云雨。盖聂闭目凝神,再睁开眼,已然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