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前最后的画面便是白石害怕的脸庞。
工藤新一究竟是什么人?他不过是这场荒诞戏剧的悲哀配角罢了。
再次睁开眼睛,他仍旧躺在那间熟悉的屋子里,灰雁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床上的人醒了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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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虚弱的咳嗽两声,灰雁这才回神,赶紧走到床前,
“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摇摇头。
“那就好,”灰雁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让人给你清理过了,身上的那些……那些东西能摘的都摘下来了,没事的,用不了多久就能愈合。等你好一些,再做手术把身体里的东西取出来。”
“Seth呢?”工藤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你要的那条狼狗,松浦议员当时就爽快答应了,动物估计要慢一些,他们先送了一些营养品,说是给你的赔礼。”
灰雁把床头的餐台拉过来些,上面放着两个碗,为了保温而盖得严严实实,灰雁打开第一个,是一小碗参汤,中药的苦味弥散开来。
就像是在医院照顾病号,灰雁将工藤扶起,迅速把枕头垫高让人能舒适地倚靠,在床上支起小桌子,又给工藤仔细掖了掖被角,要说贴心程度,确实没人能挑出错来。
工藤喝了几口浅黄色的参汤,味道实在是差劲,跟一碗中药没什么区别,灰雁看出了他的不喜,便把参汤撤下,换上了另外一碗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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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子揭开时香气四溢,顿时冲散了先前微苦的中药味,这是一碗松茸肉糜粥,每一种食材都炖煮得软烂,均匀混合在一起,松茸的鲜味和着肉香,既能补充营养又不至于难以消化。
工藤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他舀起一勺粥放入口中,温度刚刚好,米粒一抿即化,肉末和松茸咸香适口,忍不住连着喝了几口,暖暖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到全身,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幸福的错觉。
“松浦大臣说是他教子无方,才把你伤成这样,放心吧,以后都不用见他了,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去了。”
灰雁看他吃东西还算有精神,赶紧安抚起来,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工藤摇摇头,他现在只想知道Seth什么时候能过来。
“他们就没说别的了吗?”他又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
“别的……”
灰雁思索了一阵,随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信封递给工藤,
“你不问我都忘了,跟着营养品还送来了一封信,让你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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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放下勺子,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卡纸,指尖夹住抽出一些,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一句话:
你的狗老公味道如何?
他大脑轰的一声,陷入呆滞,好像看不懂日语似的。
半晌,他木然的转头看向灰雁,
“Seth呢?它到哪了?”
灰雁看工藤状态不对,赶紧给接头人打电话,
“是我,那条狼狗到哪了?什么……没收到啊……你确认?好,好。”
“他们说已经送来了,怎么没见到——”
“这肉是哪来的?!”
他疑惑地嘟囔立刻被工藤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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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鲜肉是和着营养品送来的,我就让厨房做了……”
听到这话,工藤耳畔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那声音如同擂鼓,震得他每一根血管都要爆开,胃部开始翻腾,痉挛着扭曲,先前食物带起的温暖此时全变成了无法忍受的剧痛。
这肉糜是——这肉是——
呕吐感愈发强烈,无知无觉喝下去的食物在翻涌,顺着食道涌上来,他抽搐着想侧过身避免吐在床上,桌子连同没有喝完的肉糜粥被掀翻在地,那封信也随之滑落。
灰雁在焦急地说着些什么,但他已经听不到了,工藤趴在床边吐得昏天黑地,眼泪混着秽物一起滴滴答答落在信上。
他咽下一枚天真的苦果
人们把它叫做成长
他咽下这同类的腐烂,犯罪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