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地控诉、痛哭,他还是站得笔挺,既不安慰也不叹息,每次都是目暮警部看不下去,让同行的警员把犯人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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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警部很多次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再后来,工藤新一变成了江户川柯南,当犯人再一次跪坐在地,掩面痛哭时,他第一次怔愣在原地。
柯南矮小的身材,反而让他看到更多。
他从犯人颤抖的指缝见看到了阴影中的面庞。
那是怎样的神情啊,仿佛被巨大的悲伤攥住了心脏,五官被痛苦拉扯到面目全非,泪水早就把这幅身躯浸透,如同决堤洪水一般涌出,哽咽着张合的嘴唇只能发出嘶哑的号泣。
原来杀人对他们来说也是如此悲伤的一件事吗?难道之前的每一个犯人都如此痛苦吗?
他第一次在推理结束后感到头晕目眩,喉咙发紧,好像被人生生卡住,仍是说不出一句安慰,于是柯南走上前去,给犯人递上自己的手帕。
有些事情,正义也无法给出答案。
日子就这么熬着,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逐渐消退了,他所感受到的只剩麻木,和极度的脱力。他无端地想到了纪录片里的非洲人,那些瘫坐在土胚房中闭着眼一动不动,连苍蝇爬到脸上都懒得驱赶一下的人们。
工藤突然明白了,那不是懒惰,是饥饿让他们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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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h早就察觉到了他的虚弱,它不知道这个从不和狗群争夺食物的奇怪成员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是如果再吃不到东西他肯定就要死了。
本着对每一个成员负责的态度,Seth从每天的伙食中抢下一点,叼到工藤面前,示意这是分配给他的食物。可这些生肉或是粗糙的蔬菜工藤根本没法消化,他尝试着吃过几次,结果就是腹中绞痛,连胃酸一齐吐了出来。
不得不说Seth的确是非常聪明并且称职的头领,它从厨房或是其他什么地方,竟偷来一小盒酸奶,粘稠的液体与工藤平时吃的流体食物极其相似,他尝试了许多次才咬着一角撕开包装,贪婪地将酸奶喝得干干净净,伸出舌头扫过每个角落,直到将那包装舔得像洗过那样锃亮。
他又躺了一会儿,那可怜的几口酸奶确实起了作用,营养让停转的大脑开始思考,几乎是同时,工藤意识到自己刚才吃东西的动作有多像一条狗。
气温开始越来越低,对于动物来说,冬天总是最难熬的,现在对于工藤来说也是如此。
之前LSD的摄入无疑为他的健康埋下了隐疾,身体无法有效吸收营养而变得虚弱,同时他开始无缘无故的焦虑、强烈的消极和无助,甚至有时候灭顶的绝望让工藤想一死了之,就算是雪球在他怀里撒娇也无法消解这种感受。
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之下,工藤发烧了,恰逢最冷的一天,寒风将窗子吹得哐哐作响,工藤蜷缩在软垫上冷得要命,整个人被冻透了,在完全坠入黑暗的前一刻,他觉得自己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恍惚间,身体竟然感受到了温暖,工藤释然的笑出来,人被冻死之前就会感觉暖和,看来他这是要去找小兰了。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头脑竟意外的清晰,身体的温暖也没有消散,只不过身上格外沉重,全身都被挤压着动弹不得。
死亡是这种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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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疑惑地皱皱眉,眼睛眯出一条缝。
自己仍是在寒冷漏风的狗屋中,只不过那些大狗都挤在他周围,有的把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他腰上,有的干脆趴在他小腿,像发热的棉被把他裹在最中间,Seth则是挤在他的怀里,护着他柔软的腹部。
工藤感觉鼻子有点发酸,这些狗救了自己,哪怕他是狗群里最下等的成员,这些狗也愿意将他围在中间取暖。
清晨的宁静让人有些不忍打破,他看着怀中的Seth,因为初见时的糟糕经历,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观察起这条大狗,灰白相间的毛发在眼周围勾勒出漂亮的花纹,吻部和下巴都是白色,皮毛非常厚实,耳朵直立,看起来英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