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要多休息,可能要穿纸尿片,也可能很快就痊愈。现存的和未来的,未知数也是答案。
我们像许多寻常亲密关系面对变故时一样,巨大的深渊向我们袭来,我们无可避免跌入过黑洞,看夜里无星,明日无形。相互指责抱怨,相互拥抱取暖。从裂缝中窥探对方,修补对方,弥补绝望,自此我们完成了关系的考验,跨过那黑暗,爬出了黑洞。
他父亲的订婚宴如期而至,没有因为任何缘由而推迟。
包下了一艘游轮,订婚宴在海上举行。自从登上那艘轮船我就开始各种不快,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主要心里不情愿。他比我好些,对着众人扮傻痴,憨笑着迎客。那些叔父不知是没有眼力见还是要老年痴呆,恭贺时非要找些明知道不会灵验的祝福对他说,像逗小孩一样逗一个快三十岁的大人,说什么“恭喜恭喜,正廷有新的妈妈了”,殊不知那个新妈妈大她“儿子”才不到十岁。
“真是白目!”我站在他旁边,没忍住骂了一句。
等正廷应付完那些耆英,他回过头用眼神收拾了我。“去给我拿杯酒来。”
看了下周围都没有侍应,我独自在偌大的甲板上行动。到甜品台的时候,我惊呆宴会上有这么个“狠角色”,除了整桌的梦幻马卡龙和各种纸杯蛋糕,那张长桌上还站立着一个巨大的翻糖蛋糕,足有一人之高,顶部还雕刻一个精致的"空中城堡",极其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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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都知道不简单。
还没等我感叹完,后面就传来今天女主角的声音:“好看吧?弟弟。”
听到她叫我弟弟我就心理不适,“别叫我弟弟了,”我举起酒杯象征性打了个招呼,“又当姐又当妈的,怎么都不太合适。”
“合适不合适,都已成定局了。”她应该是刚从休息间装扮完出来,本就好看的面容配上从容的轻笑,她今天格外的漂亮,裙子衬得她的身段尤其优雅大方。
我想这老头够好命的,娶的两任妻子都是舞团首席,身段气质俱佳,嫁的时候都还很鲜活。
“嗯……今日是喜事,不管怎么说还是得恭喜你。”我举酒想跟她碰杯,高脚杯相撞一刻发出清脆的声音,同时我看到她袖子往下垂而裸露出来的皮肤。她小抿一口赶紧把手放下,捂住一些要冒出来的破事。
我一边喝下酒一边感到发抖,大脑里重复着刚才的画面,非常肯定:那是破损的,不是完好无缺的。
我没有轻举妄动,当事人都没提出来,我也没有表现出异样。她很快提出要到休息间休息,我们便散开了。
我亦想起要拿酒给正廷,顺便跟他提了提刚才看到的。
他听后没有说话,我还以为他听完就算。但后面发生的事也因此而起,我宁愿他一笑就过,事不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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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风很大,我本来打算给他到房间拿件外衣,但他叫住我等上他一起回去休息。内心驱使他在经过杜莎房间的时候,敲开虚掩的门。她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梳妆镜前细声哭泣,声音刚好能传到门外。
她礼服上的袖子从宽松的变成束缚的,这下万无一失了,不管是合卺交杯还是基本的举手投足都不会被旁人看见那些伤疤了,因为她想要被看到的人也已经知道了。
“你在哭什么?”正廷问,带有些见怪不怪。
见我们进来了她也没藏起任何啃在喉中的血,观众来了,决意不吐不快。
“刚刚黄明昊说看见你手上......”
她捂了捂手臂,“不小心摔的。”
“不小心,那你现在哭什么?”
有种不可言说的欲盖弥彰,她也还在考量是否要和盘托出,压上当年同门师姐弟的情谊,赌一条出路。
“我也想好聚好散,可是你爸爸...”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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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廷和我对视,我在他眼里看到跟我一样的笃定,他的情绪比我复杂得多,早有预感混杂着难以置信,更多的是忧愁,那妈妈呢?也这样过吗?
“他打你了?”我补充道。
“都打在看不见的地方吗?”他激动起来,问了一句废话。
“也会打在脸上啊。”杜莎很委屈。
“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