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牙噙着满口血腥,在下位者破裂的唇角狠狠噬咬。
庄重的长袍在混乱中被撕开一片,腰腹之下竟是未着寸缕。他连里衣都不曾换上,冰冷的血迹在臀间风干又融化,顺着笔直的腿型淌到地上。这是极大的侮辱,讥讽他如婊子一般张腿迎客,表面光鲜,内里糜烂。
雉羹脸色涨红,羞愤不已,若他此时还能用剑,恐怕会将自己和易牙一起捅个对穿,剑身在肋骨的间隙绞断,谁也别想安生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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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早已不能用剑了,至少右手不能。他且悲且怒,两排牙齿用力咬下那截侵犯的舌尖,反抗就像被强暴的少女一般无力——他分明是那样骄傲强大的人。
尖利的牙齿撕扯敏感的肉块,易牙任由他撕咬,犬齿硬生生从舌面上剜下一块嫩肉来,狠厉的咀嚼也做情动的吮吸,他们互相伤害,却交换了无数个粘腻疼痛的吻。
那只手掌紧紧贴附着雉羹的颈子,强硬地叫他把那块敌人的血肉咽下去,绵软的组织却如烧热的钉子一样尖锐,几乎刮破喉管。
扭曲的,偏执的,畸形变态的占有欲,与冷静的,坚毅的,忠诚到接近愚蠢的正义
他们会相爱吗?
“...易牙和他身后那位,不过是在利用宴仙坛,你又何必牺牲雉羹去拉拢他。”
郭逸品摇头叹息,他看不透陆槐方这份冷漠,究竟是机关算尽,还是本性使然。
雉羹是他的仆从,更是他相伴千年的友人,亲手开刃的刀剑。他的身份比起主人,更像是一位沉默温和的父亲,并肩行步,言传身教。
可世上又有哪位如他一般的父亲,在亲眼见着孩子遭到如此凌虐后,尚能心平气和地讨论情爱。
“你以为这是空桑吗?在宴仙坛里,谁不是互相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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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槐方对满屏的血色无动于衷,仿佛雉羹与易牙的纠缠在他眼里只是一场颇有趣味的戏码,神情与方才别无不同。
他抚着胸口,拉开右手边第三个抽屉,熟稔地翻出一张老旧的照片,已经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仔仔细细封在相框里,大约是常常拂拭的缘故,玻璃表面半点灰尘都没有——易牙居然也会有这种东西。
相片下角的时间是他们三个人创立公司的时刻,那时雉羹刚染了一头霜雪般的白发,单膝跪在陆槐方脚边,长衣委地,淡粉的发梢被一只画面外的手牢牢攥着,眼神清得像是刚开刃的刀剑。
“易牙的手很脏...心肠也毒...他什么恶事都乐得做,实在比雉羹好用太多了。”
陆槐方的拇指拂过玻璃后食魂锋利的眉宇,毫无波澜的语气,夸赞他一身无用的浩然正气。
“正直的人是做不好大事的...”
他把那幅相片抵在屏幕上,食指点在雉羹的胸膛,那时的青涩与如今的屈辱相衬,那副眉眼中仍有同样清澈的光。
易牙抬起一条纤瘦的腿,喉结滚动,咽下满口腥甜的血沫,唇型呢喃,流连在他身体上的眼神痴迷又癫狂。
“他有自己的原则,我不好勉强。只能...留着他牵制易牙。”
牵制?郭逸品只觉得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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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完全超过了牵制的程度。
易牙对雉羹超乎常理的虐待与执着,根本不像是单纯的挟私报公。雉羹越是忍耐,他越是痴迷,他似乎沉醉于那幅强硬面孔上露出的每一丝痛苦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