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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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慊道:“还不是为了你。”
苏清昶深吸了口气,才道:“对不起。你别……我不值当的。”
这话听得裴慊厌烦。他索性扳过苏清昶的脸吻上去,后者僵硬了片刻,方才轻轻搭上他的肩,顺从地接纳他,吞咽着他的烦躁和欲望。他倒是晓得裴慊想做什么,到底没舍得推拒,任由对方握紧他的腰,解开他的衣带。裴慊的唇舌许久后才放过他,苏清昶乏力地靠在他肩上喘息,上衣被他剥下肩头,凉意令他在对方怀里缩得更紧。
“这点补偿,慰我辛劳日夜,先生不会舍不得罢。”裴慊的手指在他胸口流连,苏清昶轻轻摇头,片刻后道:“你要什么都给你。”
裴慊便笑:“你还有什么能给我的?命也快没了,不过也就这一副身子。”
苏清昶闻言倒是笑了,裴慊也没见他这般笑过,是年岁渐长后才有的自嘲和释然。他靠在他肩上,淡淡道:“你说的是……只不过恐怕没年轻时耐折腾。”
他把玩着裴慊的鬓尾,垂着眼,病气沉沉的脸上隐约有些笑意。裴慊便想起他从前枕在自己膝头,入梦时也抿着唇笑,温顺眷恋。
从前……从前啊。
裴慊晓得自己没原谅这个人。他的爱恨浓墨重彩,不可能轻易被年岁稀释。他起初也想过苏清昶可能有些未曾言说的苦衷,但他心硬,只当他不说便是没有。经年再见,苏清昶也未曾为当年的自己开释,他们都不指望破镜重圆,一个想抱憾长眠,一个想前尘尽忘,如今两个都未能如愿,算是老天不想放过这一段孽缘。
苏清昶见他没了别的动作,也不在意,拉起衣服对裴慊道:“我想起来,还得去前院看看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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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说放过你。”裴慊言罢,径直压着他倒在榻上,苏清昶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春雨到底是暖的,一如情到浓时,到底会泄露些不曾示人的心思。苏清昶压低着声音喘息,被他弄痛了,抓着裴慊的手臂落下泪来。他不说话,只要对方索取,他什么都给,受不住了便偏过头去轻喘着哭,哭也哭得内敛,不过是低吟间带了些泣音,眼角湿红。裴慊捧着他的脸吻他,柔声道:“疼?”
“……嗯。”苏清昶的手有些发抖,“我没事……”他的意识有些模糊,或许是关押在心里多年的七情六欲在惦念已久的怀抱里挣脱,面上却习惯于自矜,不如当年放得开,也不敢对裴慊要求什么。
“我好想你。”他最终还是说了,抱紧了裴慊,任他在自己高潮后紧热敏感的后穴里不依不饶地鞭笞。裴慊的动作顿了顿,低低笑了一声,道:“我信你……却还不够。”
不够令他释怀,甚至不够证明苏清昶对他的情。他是个太固执的人,苏清昶叹了口气,“我并非……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说……”
我真的爱你入骨,我没骗你。
裴慊心下明了他的下文,便也不愿听了,加快动作将他的呻吟都顶得破碎。苏清昶到底忍不住,央求他:“慢、慢点……啊……”
雨下得愈发稠密,他闭上眼,听见外头轻盈的脚步声,惊了一瞬,便听得小姑娘轻轻叩门,“哥哥在吗?”
“唔……”苏清昶看见裴慊在笑。他自然也是听见了,却没放过他,甚至动作更重了些,苏清昶压不住自己的喘息,求他:“停下……”
“咦……”苏嫤久久没听得应答,又道:“哥哥?睡了吗……我进来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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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慊!”苏清昶真生气了,“你给我住……啊……”
裴慊从未听他这么说过话,觉得新奇有趣,当下便不再闹他,只歪着脑袋看他笑话。苏清昶嗓音打着颤儿,难抑承欢后的欲色,只好抓紧床柱,勉力对外面道:“小嫤……我没事,你先回去……”